马大伯的态度仍旧十分坚决:“老六必须接受严惩,否则无法向其他族人交代,更不能保全马家的百年声誉!” “什么狗屁声誉,能有亲人的命更重要!”马鸿材的态度同样很强硬,直接撂下了狠话道:“我不相信老六会害死老爷子,这件事必须查个清楚,再作决定!否则的话,谁也别想动老六一根毫毛!” 马老六一脸愤怒地说道:“三哥,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让开!” “不可能!”马鸿材断喝道。 这时候,那个过来做公证人的胡老头终于开口了。 他看向马大伯,淡淡地说道:“伯通侄儿,这件事我也觉得疑点重重,还是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了再执行家法吧。” “我也觉得要慎重!” 马九爷点点头,跟着说道:“我也不大信是老六做的,还是慎重一些吧。” 这时候,不少平时受到马老六恩惠的族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马大伯这时候冷冷地看着“云先生,老六害得你受了重伤,你觉得应该就此放过他吗!” 想不到,这时候,马大伯话锋一转,看向了在边上沉思的云轩。 他这么一说,全场的注意力都向他看了过来。 尤其是那位三叔马鸿材,更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好像只要他说错一句,就会直接一拳打过来一样。 “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云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事情,其实是想办法把马老太爷救回来,他现在的处境还是挺危险的。” 马大伯盯着云轩,然后说道:“但是如果不严惩老六,你身体里的咒毒如何清除?不清险咒毒,那你还能给老爷子治疗吗?” 云轩随口说道:“六叔不是在这里吗,如果是他动的手,那让他现在给我去掉咒毒不就行了?” 马大伯脸上露出迟疑的神情,不过还是扭头冲马老六说道:“老六,你还不快给云先生解开咒毒?” “不解!”马老六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这是干什么!”马九爷急了,冲他吼道:“好容易给你争取一个缓和的余地,你这么犟干什么!” 马鸿材不无疑惑地问道:“老六,如果真是你做的,那你就应该担起这个责任来,解开他身上的咒毒,让他把老爷子治好。你有什么怨气,到时候当面跟老爷子说个清楚!” “三哥,你不懂的!”马老六摇了摇头,仍旧是一副不听劝的模样:“这个云轩害死了我儿子马燕飞,我没直接弄死他,已经是看在嫣儿的面子上。但是他的咒毒,我是绝对不可能解开的!” 马嫣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淡淡地说道:“六叔,从小你对我都很好,我也一直很尊敬你。但是,如果真是你伤害了云大哥和太爷爷,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马老六默然不语。 “你们看看,他简直冥顽不灵,而且无可救药!”马大伯指着马老六,适时说道:“他也没有半点悔过之心,如果不严惩,怎么对得起老爷子!” 马鸿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老六的事情先放一放,把他关起来就行了。至于这位云先生身上的咒毒,直接清除是有些困难,但是我们几人联手,暂时压制住,倒不是不可能!” “不行,绝对不行!” 马大伯当即拒绝,冷声说道:“现在老爷子病重濒死,我作为代家主,可以行堂主之事,我也不允许你们这么做。现在消耗仙家的灵力,要是有外敌来犯,到时候我们就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大哥,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外敌!” 马鸿材现在有些怀疑自己的这位好大哥了,“是不是你不想老爷子醒过来,才故意这么干的?” “简直不可理喻!” 马大伯脸色一变,怒喝道:“我是不会陪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的!” 说完,他冷哼一声,甩袖就走了! 他这一走,祠堂里的人就乱了起来。 “老公,你怎么走了!” 马伯母率先发难起来,叫嚷道:“老六这么对老爷子,就这么算了?” 边上也有人附和道:“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行难道都能饶恕吗?” “这也太没天理了吧!老六害死了老太爷居然都能没事!” “这马家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简直恶心透了!” “……” “都给我闭嘴!” 马鸿材听着这些声音简直气炸了肺,吼道:“谁特么的有意见,直接给老子站出来,当着我的面说,来啊!” 他这么一吼,还真就没有人再敢议论了。 马家老三的暴脾气可是远近闻名,没有人敢触他的霉头! “没人敢站出来?” 马鸿材冷哼一声,豹眼环顾四周,呵斥道:“那就闭上你们的嘴,给我滚出去!” 没有了老公撑腰,马伯母确实是独力难支,不敢跟马鸿材硬杠,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跟着马大伯这一脉混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出了祠堂。 “来两个人,把你们六叔关进祠堂的小黑屋去。”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马鸿材直接冲他边一脉的人吩咐道:“记住,不准任何要靠近他,饭菜也要你们试过了再给他吃。” “是!”那 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扶起马老六,缓缓走了。 “老三,还得是你啊,镇得住场子!” 马九爷长舒了一口气,有些后怕地说道:“要是让伯通把人给废了,那我们马家可就又损失一员大将,那就太可惜了!” 马鸿材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九叔,你年纪不小了,这些事就别掺和了,安享晚年就行了。” “哎,你说得也对,那我就回房休息去了。” 马九爷呵呵轻笑两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离开了祠堂。 马鸿材目送他离开之后,扭头冲胡老头说道:“胡叔,不好意思,让你看了马家的笑话。” “呵呵,鸿材侄儿,你倒是有家主之像。” 胡老头笑了起来,指着马鸿材说道:“要是马家的香堂由你来执香,说不定还有中兴之机啊。” 马鸿材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叫你一声叔,你还真喘上了,这么明明地挑拨我跟我大哥的关系,信不信我揍你!” “你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脾气还跟小年轻一样。” 胡老头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也站起来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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