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嫣儿这时候,坚定地说道:“还有种解咒的方法,那就是废了出手那人的香缘,这样仙家的毒自然就消了。” “我当然知道。”马大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看向马嫣儿:“你知道他是谁吗?” 马嫣儿咬了咬下唇:“是不是三叔?” “你怎么会认为是他?”马大伯一脸意外地看向马嫣儿! 马嫣儿虽然有些痛心,但眼下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咬牙说道:“整个马家,能对云大哥造成威胁的出马仙没几个,今天只有他不在!” “你太想当然了!”马大伯无奈地叹气道:“不在场的,可不止你三叔!” 马嫣儿愣了一下:“还有谁?” 下一秒,她瞬间就想起来了,好像六叔也不在! “不,不会的!”马嫣儿随即摇头,有些无法接受:“六叔怎么会做这种事,他对太爷爷向来很尊重,而会他的仙家是太爷爷亲自接引的!” 马大伯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要救老爷子,必须先解了云先生身上的咒毒。要解他的咒毒,那就必须废了老六身上的香缘,这真是……” “这怎么办?”马嫣儿也不知所措了。 马大伯看了看床上的马老太爷,最后咬牙说道:“也罢!这个责任还是由我来承担吧!” 说完,他扭头看向在场的人,喝道:“召集马家所有人,前往祠堂,我要提前召开族会,处置马志达!”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马家就鸡飞狗跳起来! 除了留下林阿姨以及两个保镖照看马老太爷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来到了马家祠堂! 云轩也由马嫣儿搀着,来到了祠堂观礼。 那位胡老头则被马大伯请来做了见证人。 马家上下五代人,加起来却不到百人,差不多全部来到了祠堂。 “六、六叔!” 马嫣儿一到祠堂,就看到一个人跪在了祠堂的地砖上,神情相当萎靡。 正是马老六! 听到马嫣儿的喊声,马老状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六叔,真的是你吗?”马嫣儿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马老六没有回答,只是悄然敛了笑容,不再看她。 “老六,闲话我也不说了,我直入正题。” 马大伯换了一套衣服,缓步走到了马老六跟前,直接问道:“是不是你给云先轩下了咒毒,阻止他给老爷子治病?” “你想把我怎么着,直说吧!”马老六无声地笑了笑,“何必玩这一套呢!” 马大伯脸色铁青,喝问道:“我想问个为什么!我们这一辈,老爷子最疼的人就是你,做什么都偏向你!连仙家都亲自替你接引,替你安抚,你到底为什么要害他!他可是我们的亲爷爷!”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马老六答非所问! 马嫣儿忍不住说道:“六叔,你是有什么苦衷,还是有谁逼你这么做的?我不相信你会是这种人!” “不,我就是这么种人!”马老六冷声道:“我就是要杀了老爷子,也要杀了云轩!” 马嫣儿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马老六轻笑起来,不无怜悯地看着马嫣儿,又看了看马家的其他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茫然,于是笑着说道:“你们也都想要个理由?” 马大伯冷声道:“当然需要。不然我们马家会生出你这种,毫无理由就杀害亲人的畜生吗?” “呵呵,又给我扣帽子!”马老六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想要理由,好,我给你们。” “就是这老头子活的太久了,挡着我的路!” “对,我的仙家是他帮我引的,出了事,也是他帮我平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无法进步!甚至我的仙家,还会受到他的操控,听他的话来监控我!” “你们知道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吗?” “你明明有思想,有感官,但是你偏偏控制不了你的身体!” “这个老东西,他想利用仙家从我的身上,获得新生!” 马嫣儿实在听不下去了,骂道:“你在胡说八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马老六呵呵轻笑,露出苦涩的笑容:“但是这种折磨,我承受了快六十年了!我也受够了!就算他是我亲爷爷,他也得死!但是,只要他清醒着,我就无法动手!” “刚好,今天云先生给他治疗,他就会陷入沉睡。这对我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到这时候,马老六眼睛里满是激动的神情:“我怎么能错过!” “那云大哥呢,他跟你又有什么仇怨?”马嫣儿忍不住喝骂道:“你竟然给他下咒毒!” 马老六冷声道:“这小子把燕飞给害惨了,当然必须死!” “马燕飞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马嫣儿觉得简直这六叔的脑回路有些匪夷所思,“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你竟然就要杀人!” 马老六忽然狂笑了起来:“什么外人,他是我儿子!” “那也要过继之后,他才是你的儿子,他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马嫣儿说道。 马老六再次狂笑了起来:“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马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我说错什么了吗?”马嫣儿扭头看向马大伯,一脸疑惑。 马老六直接说道:“他就是我亲儿子!” “这——” 马嫣儿当即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这种事情。 论辈分,马燕飞都叫马嫣儿三姑妈了,马老六还要再高一辈呢。 论年龄,马老六也够做马燕飞的爷爷了! 万万想不到,马燕飞居然是马老六的私生子! 但是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马燕飞得父母都还在啊! 那岂不是说,马老六跟马燕飞的妈妈私通了? 这也太乱了点吧! 马大伯冷冷地盯着马老六,冷声说道:“老六,纵使你有一万个理由,你也不该害死老爷子,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按照我们马家的祖训,像你这种欺师灭祖的人,必须经受五雷轰顶之刑!” “我今天就以代理堂主之职,废你灵府,断你香缘,逐你仙家……你可有异议?” 马老六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冷声道:“你要来就来吧,我没什么异议!” “好。” 马大伯叹了口气,先给历代祖宗上了炷香,然后从牌位下的抽屉里,取出来一小根三寸长的玉钉! “这是断缘钉,我要从你的天灵处打入,从此缘灭缘消,你是生是死,全凭天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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