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干什么?” 云轩紧皱着眉头,冷冷地盯着他们:“我要过去看看老太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哼,老太爷就是被你治死的!” 马伯母冷冷地盯着云轩:“你现在还要干什么!毁尸灭迹吗?” 云轩觉得这女人有些不可理喻,冷声反问道:“那请我毁尸灭迹对我有什么好处?” 马伯母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替马嫣儿母女抢夺家产了!” “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还怎么毁尸灭迹?” “就算我是要毁尸灭迹,那嫣儿跟林阿姨岂不就坐牢谋害老太爷的嫌疑,请问她们还怎么分到家产?” 云轩觉得这女人简直蠢得无药可救,开口喝道:“你究竟是在侮辱我们的人格,还是在侮辱你自己智商?” “这……”马伯母当即哑口无语。 “好了,闲话不要提,大家也别为难云医生。” 马九爷适时露出了一副十分公允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情况,等到大侄子回来,自然就清楚了。” 马伯母也知道事情没办法按她预想的方向走了,但还是坚持说道:“在我老公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再接触老爷子!” “云大哥是医生,不让他治病,怎么救回太爷爷!” 马嫣儿无法理解对方这种想法,“不管什么事情,救回太爷爷的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少来这套!” 马伯母显然并不这么想,“人都死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孝顺!” 马嫣儿气得差点没噎死:“你!” 这些人很快就把她、她妈妈还有云轩都挤出了房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马嫣儿不由得焦急万分,返身想冲回房间里:“太爷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这简直是在杀人!” 林阿姨却是叹息一声:“算了,别折腾了,这些人显然是蓄谋已久了。怎么可能在意我们的话。” “怎么会这样?”马嫣儿实在是无法接受。 “先静观其变,然后……”云轩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受到了某种限制,竟然有些绵软无力。 马嫣儿立即扶住了云轩:“云大哥,你没事吧?” “有些不对劲。” 云轩感觉自己虚弱得有些异常,“就算刚才被打断施针,顶多让我吐一口血,不该这么伤元气才对。” 林阿姨这时候摸了一下云轩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眼珠,有些迟疑地说道:“你中咒毒了。” “不会吧!” 马嫣儿听到这话,当即吓了一跳,立即检查起了云轩的身体,过了几秒钟,她也面露惊骇之色:“这怎么可能!” 云轩也有些意外,问道:“我中了什么出马仙的咒毒?” “是。” 马嫣儿皱紧眉头,实在无法想象:“但是这不可能啊,谁能给云大哥下咒毒?” 云轩同样也是惊愕莫名,因为他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难道是刚才那道黑影?” 马嫣儿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试探着问道。 云轩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道黑影做不了那么多事,它只能全力打断我施针。咒毒肯定不是那会儿中的?” “在我们马家,有多少人能够下咒毒的?” 林阿姨神色复杂,抬眼看向马嫣儿。 马嫣儿听到这话,立时头皮发麻,她实在是不想往这方面去想。 只是现在云轩中了咒毒,那就不得不找出来是谁下的手。 “马家现在仅剩的出马仙,有点实力的,也就五个人。” 马嫣儿虽然无法接受,但是仍旧向云轩逐一数了起来:“首先是太爷爷,他是我们这一堂的堂主,功力最高,但是已经六十多年没出过手了,他也没理由害云大哥,也对他自己不利!” “第二位是大伯马伯通,他的功力仅次于太爷爷,也是我们香堂的副堂主,未来的堂主。二十多年前就开始接管堂内的大多数的事务。” “第三位就是三叔了,他出手很少,甚至都很少露面了,一心忙着做着房地产和煤矿生意。” “第四位是六叔,他经营着家族酒店,实力很强,那天在酒店,云大哥应该也稍稍见识过了。” “第五位就是我了。” “在我之后,族里也有一些有资质的新人,但是应该对云大哥产生不了威胁!” 云轩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说道:“你应该还漏了一个人!” “你是说九爷爷?” 马嫣儿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九爷爷确实也是出马仙,但是他早年前跟人斗法,然后失败了,被仙家反噬,靠太爷爷才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应该驱使不了仙家。” “不是,我是说房间里那个姓胡的老头儿!” 云轩神情严肃地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他搞的鬼?” “你是说胡爷爷?” 马嫣儿有些不解地看着云轩,“云大哥,你为什么会怀疑他?” 云轩直接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他是另一个出马世家的家主,那他的实力肯定不弱,如果他出手偷袭的话,我一时不察倒也有可能。” “应该不是!”林阿姨这时候倒是先摇了摇头,“这么做对他并没有好处啊!” 云轩也有些想不通,主要是他不清楚出马世家之间的利益牵扯。 马嫣儿问道:“云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轩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需要点时间来解开身体里的咒毒,所以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激怒他们。” “什么都不做的话,太爷爷会不会真的就这么……” 马嫣儿一想到这点就心痛不已。 云轩这时候也不能保证马老太爷没事,只能安抚道:“只要他们不擅自拔出我的刺入的龙针,那马老太爷就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只见房门被打开了,数根银针被扔在了地上。 “这是你的破针,已经拔出来了。” 马伯母的脸在门缝中露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都休想再祸害老爷子!” “你!” 马嫣儿气得骂道:“太爷爷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嘭!” 马伯母根本懒得搭理马嫣儿,声音悠悠地传了出来:“我现在要给老爷子擦身体、换上寿衣,没空搭理你!你要是真有孝心,这时候可以去准备上香的器具,还有纸钱什么的了!” 云轩咬牙说道:“马师妹,实在不行,你就用你的出马术,把他们全部打出去!” “这个不行!” 马嫣儿摇了摇头:“出马术无法作用于自己的族人!会引起香堂混乱的!” 云轩听到这话,这由得一愣,然后明白过来了,说道:“看来动手的人确实不是那位胡老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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