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夫妻两人没有忘记这件事。 四宝起床后,换了身运动服,准备去晨跑。 还没等他出门,就被林峰给叫住了,林峰走到四宝跟前,伸出右手,冲着他说了一句。 “四宝,你手机借爸用一下。” 四宝“哦”了一声,也没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边给手机,一边随口问,“做什么?” 林峰淡淡说,“我手机出问题了,用你手机打个电话。” 四宝指着座机问,“家里不是还有座机吗?” 林峰眼皮也不抬,“那个也坏了。” 四宝哦了一声,转身跑步去了,反正这个点也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而且跑步带着手机,也挺不方便的,正好放家里。 四宝走后,林峰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点亮屏幕,发现连密码都没有。 “老公。” “你在做什么啊?” 就在这时,张雨曦也醒了。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从楼上缓缓下来,走到林峰跟前。 此时,林峰正打开四宝的微信,想要看看儿子现在的恋爱状况怎么样了。 他头也没有抬,冲着张雨曦说了一句。 “看四宝跟那姑娘聊的怎样了……” 张雨曦听后,嘴上说‘这样不好吧’,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凑了过来,坐到沙发上一起看。 四宝聊天记录挺多的,就是内容有点揪心。 那姑娘拍了個自己做美甲的照片,问他好不好看。 他回:还行吧,不过那款男腕表不错,你能帮我问问是什么牌子吗? 姑娘说下班好累,饿了想吃东西,可是最近又想减肥,不知道怎么选择。 他回:吃一顿也胖不了多少,减肥的事放在明天再说吧,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啊。 姑娘难得发了一张自拍,应该没P图,看着挺真实的。 他回:你这个毛孔有点大啊,还有黑头,回头好好洗脸啊! 看完之后,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能坚持跟四宝聊了这么久,这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说白了,四宝就是不会哄女孩子,脑袋拐不过来弯。 你跟他说这个,他跟伱扯这个。 你说东,他关注点在西。 典型的直男思维。 “手机还回去吧。” 张雨曦看得心累,揉了揉脑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去睡个回笼觉。” “本来醒来挺精神的,现在有点头疼。” 林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儿子这么耿直,谁又不头疼呢? 等四宝回来,林峰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他。 四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爸,你咋了这是。” 林峰又叹口气,摇了摇头走了。 …… 早上。 周翠兰起来后。 就兴冲冲的找上二宝,跟她说有人联系自己说商务合作。 二宝接过手机一看,“奶奶,这里面的水深着呢,一不留神就容易出事。” 周翠兰虽然年纪大,但人不昏,知道这个道理。 而且二老喜欢看新闻,对有些事也是略有耳闻,所以才来找二宝。 她不图什么钱,就是图一乐,找点事做。 二宝一寻思,“奶奶,不如你卖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东西放心,你随便卖都没事。” 周翠兰觉得也不错啊,到老了能给家里做点贡献挺好的。 这下二宝又犯难了,这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成不成。 似乎看出孙女的担心,周翠兰赶紧把自己老头子拉过来,二人齐心肯定没问题。 这下林大山是非常赞同的,向二宝保证,“等你教会我们了,自己来就可以。” “这不是家里还有你爸妈他们呢,出不了问题的,别担心。” 二宝笑了笑,“也成,就是觉得你们没必要这样做,做做直播找点乐子就成了。” 人老了,最担心就是生病花钱和一无是处。 二老赶紧再三保证后,二宝决定每天给他们上课! 以为有几天假期就可以在家躺着? 才不呢,得空了走亲访友什么的,再找朋友聚一聚。 以前的高中同学,初中同学有的关系好的,这些年也逐渐联系上了。 再者去看看以前的老师,有的退休了,有的还在即将退休的路上。 他们难得聚在一起,把两个班的老师都约上,大家聚一聚。 转眼,距离大宝离开羊城还有两天。 张雨曦皱眉,“这时间过得未免太快了吧,这才没几天,大宝就要走了。” 林峰正在给食品袋做真空,里面都是吃的。 有现成的,有干货,甚至林峰还把食材都分配好。 回头炖汤什么的直接下锅就成了,像大宝这些没时间做饭的,炖东西煲汤再好不过。 林峰忙活自己的,“老婆,你不是买了礼物送给蔡夏一家吗?你也整理整理。” 张雨曦哎哟一声,一拍额头。 “老公,亏你提醒,不然我这记性又得忘了。” 说完哒哒哒上楼去收拾东西。 晚上,二老叫大宝来房间,给他拿了五千块钱。 大宝哪能要他们的钱,“爷爷奶奶,这钱我不能要,你们收着自己花。” 周翠兰笑呵呵的把钱又放回去,“我和你爷爷都这把岁数了,没多少花钱的地!” “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开销大,不管走哪里都要钱,这些钱是我们的一些心意,拿着哈。” 大宝还是拒绝。 “我有钱,多着呢。爷爷奶奶留着买自己想要的。” 周翠兰不笑了,故意板着脸。 “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让你拿着就拿着呗,我和你爷有钱,不用你管。” “再说了,这钱也不单单是给你的,还有一半是给你女朋友的。” “我们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你就拿着钱给她买的,替我们代劳代劳。” 林大山在一旁皱着眉,刻意显得不耐烦。 “几千块而已,让你拿着就拿着,听话!” 的确,几千块而已。 就二宝随手买一条裙子,都能一两千。 珠宝首饰什么的,那都是更贵了,随随便便都要大几万起步。 大宝见状也只好收下,周翠兰笑呵呵说,“今年过年,你把人带回来给爷爷奶奶看看,回头爷爷奶奶给她封个大红包咧。” 大宝笑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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