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过,一会林峰得开车去接孩子。 周翠兰去穿鞋子,“我去买菜,晚上你们想吃什么?” 林大山正在院子里的池塘钓鱼,“吃什么都可以,随便。” “妈,你走路过去吗?” “是啊,走路,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路过院子时,周翠兰琢磨把这里都种上菜,吃点自己种的多好哇。 院子林峰本来是种的有,后来家里人越来越少,就逐渐荒废了,就剩下一些葱。 接小宝回来后,林峰就看见父母正在翻菜园子。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二老抬起头,脸上浮现笑容。 “饿了没?家里有苹果,还有奶,要不要吃?” “要呀!” “走走走,奶奶给你拿!” 林峰回家做饭,二老则是围着看小宝写作业。 “小宝,你写,我们绝不会打扰你的。” 两个人一会打扇,一会给孙女削水果,等写完作业,东西都吃的快饱了。 有二位老人在家,小宝的事林峰不用操心。 吃过晚饭,二老带着小宝去散步。 回来时,小宝买了不少东西。 一大袋子的冰淇淋,雪糕什么,还有很多好看又不实际的学习用品! 眼瞅着要放假了,买了一个新书包等等。 不用说,肯定是二老给她买的。 钱都是父母的,他们怎么花自己不好管,再说都是对孙子的一片心意,更不好说。 反而是周翠兰担心儿子说自己,主动解释。 “我和你爸好久没给小宝买过东西了,所以就买了一些吃的和学习用品。” “这些吃的我和伱爸会看着,肯定不会让小宝多吃的。” 看着小心翼翼的母亲,林峰有一瞬间的恍惚。 什么时候开始,父母和孩子变换了角色,他们反倒是成为小心翼翼的那一方。 林峰微微一笑,“没事,这些事妈你安排就成,不用跟我说。” 见儿子没生气,周翠兰马上笑了,清脆的应一声。 再次跟儿子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监督小宝,不会让她多吃冷的。” 以前都是林峰监督小宝洗漱去睡觉,现在这事交给了父母,他倒是闲下来了。 周翠兰下楼,见儿子在厨房忙着。 “干什么呢?” “我把明天炖的乌鸡腌一下,回头给二伯送过去。” “妈,你怎么还没睡呢?” “睡不着,下楼逛一逛。” “爸呢?” 说起这个周翠兰就来气,“你爸睡的老香了,呼呼的打呼噜。” 林峰笑问,“因为打呼噜你睡不着?要不给你换一個房间。” 周翠兰不想麻烦儿子,“不用,他就是一阵一阵的,不是打呼一夜。” 第二天,林峰送孩子上学后,带着父母来林大安家。 “这是我给二伯炖的乌鸡汤。” 二伯母笑着接过,“谢谢你啊,有心了。” 二伯精神状态还可以,在阳台晒太阳,“你们来啦,一会你睿哥夫妻要来。” 不一会,睿哥和燕姐过来,手里提着水果和菜。 都是实际人,牛奶什么的他们老人家不喜欢喝,年龄大了乳糖不耐受…… 林睿现在瘦了一些,没之前胖的那么夸张。 燕姐说,“他去健身房办了卡,请了一个私教,瘦不瘦是其次,关键是能锻炼。” 二伯母笑,“去健身房干啥,跑步,跳绳都可以健身。” 现在都不愁吃穿,可老一辈还是希望晚辈们能节约用钱。 那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辛苦钱,别浪费。 燕姐比林峰大五六岁呢,领了好几个月的退休金,就等着儿子们结婚自己抱孙子。 “之前让他锻炼身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点都不积极。” “没办法,我们就去健身房,那教练天天监督他,不锻炼没办法。” “现在,不用催他自己都知道锻炼。” “钱花了,省心!” 二伯母笑,“那最好,不然这钱白花了。” 家里热热闹闹的,林大安跟弟弟吐露心声,“弟啊,我不想死。” 林大山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哥,人死是一个必经过程,我们都要试着接受。” 林大安害怕死亡,他看着外面的骄阳,“我怕孤零零的……” 林大山握住他的手,“去那边等等我。” 林大安眼眶一红,“这段时间没事,我就想以前的日子,想我们的父母,想几个孩子……” “年轻那会,我们做了些对不住你的事情,对不起兄弟!” 林大山笑,“哥,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不在意,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 林大安好像在完成什么心愿似的,“必须要跟你说,不然我心里不踏实,走的时候我都难受。” 林大山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哥!” 聊了一会,林家骏回家,“睿哥,林总,你们也来了啊!” 林家骏现在是两头忙,这会才买菜回家。 林大安招呼几个同辈过来,语重心长叮嘱他们。 “你们三兄弟要团结友爱,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要兄友弟恭,和睦相处!” 林睿,林家骏和林峰齐齐点头。 林大安接着交代,目光看向林睿和林家骏。 “有些话说起来不中听我也要说,可以说,没有小峰当初拉你们一把,就没有你们的今天,是不是?” 二人齐声回,“是。” 林大安神色多了几分严肃,“那这份情谊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别以后就飘了,兄弟是谁也不知道。” 二人赶紧否认。 当初林大虎去世时,也同样说过这番话。 他们都清楚,能安享晚年不是托林峰的福,同时也希望兄弟几人团结友爱。 林大安转头对林峰轻声说,“我们这一大家子能走到如今,全是你在里面帮衬,二伯心里清楚,二伯感激你。” “以后,他们要是对你不好,犯浑啥的,别客气,好好修理!” 林峰笑,“这话二伯说的就太见外,睿哥和家俊哥帮助我不少呢!” “以后我们会团结和睦的,放心。” 林大安似乎有些累了,“那就好,你们聊吧,我有些累要去睡了。” 大家都坐了一会,陆陆续续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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