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顶替大哥可以,但我终究不是大哥呀,这……如何能够改变得了?怎么欺骗那些人?” 许久之后。 魏开华的内心,逐渐不再起伏,他这才疑惑的看向自己父亲。 画蛇画虎难画骨。 他与魏志豪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的心性和习惯,自然是了如指掌。 可容颜这事,如果能够改变? “你姑姑她……有一门易容之法。” “易容之后,即便是最亲密的人,也完全分辨不出来。” 魏开华回答道。 不仅如此。 他看着魏开华,继续出声道: “你大哥他,这会儿已经在姑姑那里等着了,你要是想好了,那便过去吧。” “燕京封城,各方势力风云涌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谁都不知道。 魏无极的这一番话,到底是催促,还是任由魏开华自行决定。 “我知道了。” 魏开华的神色,最终还是暗淡了许多。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出声,就这么望着自己父亲转身离开正厅的背影。 而不一会儿的功夫。 魏开华的身影,就出现在府邸后面的庭院之中。 那里就是他姑姑魏绮梦居住的地方。 “吱嘎!” 房门退开,魏开华走进屋去。 魏绮梦的目光,随即看了过来,眼神之中,依旧满是宠爱,道: “来了?先进去坐一会儿吧。” “或者你要是没有想好的话,可以慢慢考虑。” “家族能否得以延续,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了的,不应该被强加到某个人身上,使其成为压力。” 要说魏志豪,她这个做小姨的,却是还抱过几次,从小给足了对方疼爱。 反倒是魏开华这小子。 自从魏绮梦进去隐门之后,连见魏开华一面的机会,都是少之又少。 她的心中,又何曾不是对魏开华分外愧疚? “姑姑,我既然来了,那便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魏开华态度毅然决然。 不由分说的便是走进了里屋之中。 两张小床。 左边的床上,他的大哥魏志豪,这会儿已经躺着了,而且,还是陷入昏迷的那种。 他知道。 这样的事情,恐怕魏志豪并不愿意。 如今昏迷丢在这里,必然也是无奈之举。 “姑姑。” 魏开华做到了小床上面,然后突然出声道: “这件事,我应该没有选择吧?” “即便是我不同意,肯定也会和大哥一样,躺在这里,对吗?” 听到这话,已经起身的魏绮梦,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它只觉得,自己胸口处,莫名的痛了一下。 “你若是不愿,没有人会去逼迫你。” 魏绮梦低着头,目光哪儿敢直视魏开华的眼睛,只是自顾自的回答道。 这个回答,魏开华并没有去反驳。 他只是惨淡的笑了笑,然后躺到小床上面,淡淡道: “谢谢你,姑姑。” 至少,魏绮梦还愿意欺骗他。 “开华。” 魏绮梦再次出声,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魏开华干脆的打断道: “别说了,姑姑,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放心吧,至少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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