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萧素素! 她还就阴魂不散了! 温和、屠刚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他们本来以为能够赶到萧素素的前头,毕竟,萧素素并不是秦律,她手下并没有太过出众的战力。 北盛需要有强大的战力才能自保,不论秦律的云州军也好,还是秦律之下的迟敬也好,他们都不可能离开北盛。 所以,萧素素就算是回来了,她手下的军队也不可能多么强大。 尤其,温和、屠刚手下的骑兵为数并不少。 而萧素素,应该不会有这么多骑兵。 毕竟,北盛也就云州军的骑兵拿得出手,战马也要供着他们,萧素素手下就是迟敬,手下的骑兵和战马也不是太多。 江南就更不用说了,这里小河小溪多,虽然说没有什么大的崇山峻岭,可小坡小沟什么的也不少,树木也多,根本没有大片的草地可以跑马。 这里没有什么大规模的马场,士兵也主要是步兵,就算是军官,也未必能人人都骑上战马,更不用说成气候的骑兵了。 所以,无论怎么想,他们也该能赶在萧素素的前头才是。 他们想的不错,萧素素的确没有什么骑兵,所以,如果比行军速度的话,萧素素肯定是比不过他们的。 但是,这只是在陆地上而言。 而萧素素,并不是一定要走陆地的。 萧素素坐船追了上来。 船这种东西嘛,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缺的。 又、是、船!!! 温和、屠刚如今看到船就怒火中烧,之前,明家军也是乘船走的,如今,萧素素又乘船来追他们。 他们在岸上跑得累死累活。 萧素素他们却轻轻松松地就追上了他们,再一次坏了他们的好事。 “他们有船的话,我们很难甩开他们。只要甩不开,那下一次依旧会被他们追上。这样下去,不行。” 屠刚如此说道。 他看得出来,温和、计无双自然也看得出来。 “屠州主说得有理,不止屠州主可有什么好主意?” 计无双询问屠刚。 屠刚点头:“比速度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只能比数量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进行分兵,不断地留兵牵制萧素素的人。如此的话,萧素素的人将越来越少。等到她没有人的时候,自然就挡不住我们了。” 屠刚提议。 计无双拍手:“果然不愧是我们大盛的名将,屠州主言之有理,那就按照屠州主的主意去办。” 温和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屠刚自告奋勇地带兵留下来牵制萧素素。 而温和则一路向前突破,等到合适的机会,到时候一举过桥,到时候,只凭萧素素手里的这点人马,失去了水上的优势,到时候,她再也无法奈何他们了。 “看来,敌人这是分兵了。” “这样的话,我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小。” “再往前去,恐怕我们就无力兼顾了。” 郑老三脑子转得快,第一个就看出了敌人的意图。只是,看出了是一回事,有没有办法又是一回事。 他们的兵力就这么多,萍州地方军队的实力又太差。 一旦没有他们的帮助,他们根本就撑不下去。 到时候,敌人轻而易举地就能闯过来。 所以,就算明知道他们敌人的计谋为何,这个计他们也不能不中。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郑老大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后,提议:“既然守不住,那不如干脆就不守了。我们全力前进,同明少将军尽快合兵。等温和、屠刚他们过河之后,我们正好可以趁机重新构筑防线,将我们的地盘收回来再说。” 救人这种事也要量力而行。 郑老大觉得他们做得已经够仁义尽致了,如今既然不能做到,那就先保住自己的,反正萍州本来也对他们不怀好意。如果继续停留在这边,等温和、屠刚他们一过河,被到时候反而陷入他们的包围中,脱身不得,那就冤枉了。 郑老三点头,他觉得自家大哥这个主意挺好的。 郑老二无所谓,反正大家脑子都比他好,他负责打架的事就好,别的事,就不要找他了。 只能这样了吗?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 不过,萧素素觉得,也许,萍州还有一线机会。 但这并不取决于她。 而是取决于他们自己。 萧素素派人叫了几名随军的萍州各城县令们,将目前面临的形势告诉了他们,并且说明了因为兵力有限,他们无法持续下去的原因。 稻香县县令、乌梅县县令等人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连萧素素也没有办法,还有谁会有办法? “殿下,真的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吗?” 他们绝望地问萧素素。 “不,还有一个办法。” 萧素素说道,众人的脸不由亮了起来。 “只是,这个办法,需要你们出马才行。” 萧素素说道。 “只要能救萍州,无论要做什么,我们都愿意,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稻香县县令、乌梅县县令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纷纷表示,就算是要他们的命也可以,只要能保住萍州。 “倒也不必赴汤蹈火,只需要你们去见见你们州主。” “能不能说服你们州主,说服越州主他们,就靠你们了!” 这就是萧素素的办法。 兵力不足的确是他们的弱点,就算是明璟他们赶来,就算他们两军汇合,他们的人数依然是远远逊色于温和、屠刚他们的,依旧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他们人数不足,不代表别人的人数就不足了啊? 依萧素素看,萍州主他们的人数就怪不少的。 这本来就是萍州主的地盘,没道理他们又费心又出人的,萍州主他们就回来坐享其成,什么也不用付出啊! 如今,就是用到他们的时候了。 当然,只是萍州主的话,可能还欠缺了不少,不过,如果加上越州主他们的话,这数量就足够了。 完全可以抵消温和、屠刚人数的优势。 稻香县县令摇头叹气:“我们州主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但是,越州主他们就不好说了。这个时候,他们不一定会为我们出兵的。” 乌梅县县令点头同意,他也这么觉得。 越州主苗人凤这人就是个人精,从来不做有损自己利益的事,精明得很。温和、屠刚这么强劲的敌人,他未必愿意为了他们萍州同他为敌。 萧素素微弯嘴角。 “我相信,他一定会很乐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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