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素很快就重新换了一身衣裳,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来来来,郑老大、陶大人、青岫啊,你们都过来。” “我们来一起参详参详。” 萧素素招呼众人,团团在火堆边坐下,顺便自己还让人搞了馒头,弄了碗汤,呼呼地吃着。 郑老大、郑老二这个点早就吃过了。 戴震南、青岫他们也是。 就郑老三也起得晚,也就比萧素素早那么一丢丢,于是,也搞了点包子,同萧素素一道啃。 两人吃得呼呼的。 陶明澈其实也没吃,不过,他不怎么习惯一边吃一边说话,再说,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因此,萧素素问起时,只推说自己吃过了,什么也没有要。 只是,这会子萧素素、郑老三吃得太香,就在跟前,食物的香气格外地浓郁,陶明澈不知怎么地,突然觉得异常地饿,嘴里的唾液不自觉地开始分泌,陶明澈一个没有忍住,深深地吞了一口口水。 好香啊! 怎么就这么香呢? 陶明澈有些后悔了,他刚才应该也吃一点的。 但这个时候反悔,陶明澈没这个脸。 他只能忍耐着饿意,但有些东西,你越是忍耐,反而越是让人觉得难以忍耐。 咕噜咕噜咕噜…… 声音响起。 萧素素带头,众人的目光投了过来。 陶明澈僵直着身体:这一刻,他觉得也许昨天夜里他还是应该就呆在那艘翻了的船上好了。 干嘛要叫萧素素呢? 反正不过是在海上多漂几日,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总比现在这样被人盯着强得多。 陶明澈想跳海。 萧素素则叫人给陶明澈送来了早饭,十分体贴地道:“吃吧,明澈。我们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交情了,真不必这么客气的。” 陶明澈还能说什么呢? 他木然地接过了饭,往嘴里扒。 只是,刚才还香得不行的食物,此时吃到嘴里却味同嚼蜡,什么味道也吃不出来:让我消失吧! 陶明澈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陶明澈不会隐身术。 最重要的是,萧素素也不会允许。 在萧素素的计划里,陶明澈还要派上大用呢! 萧素素计划先解决北丹这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入局的潜在敌人。因此,准备让陶明澈代表她,亲自跑一趟北丹都城盛京。 耶律德性并不在盛京,那就告诉北丹摄政的人:北丹若是不过江,插手南盛之事,那他们和图方翼之争,北盛也将不插手。若是他们打算同温和沆瀣一气的话,那就算是拼了两败俱伤,北盛也将对北丹开战。所以北丹最好掂量掂量,是否要同时对上北齐、北盛两个可怕的敌人? 陶明澈吃惊地问:“图方翼建了国,叫做北齐?北丹和北齐打了起来,耶律德性竟然御驾亲征?他们之前不还是一伙的吗?” 这就是信息差了。 陶明澈还没有得到这最新的战报,不然的话,他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陶明澈本来以为温和、屠刚是成了北丹的手下败将,投降了北丹,被北丹派出来当先头部队,减少北丹的损失的。 萧素素简单同陶明澈把北边最新的形势同陶明澈说了一遍。 陶明澈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这样的话的确可行。北丹想必也不愿意同时对上北齐和我们,而且,要对付图方翼的话,他们的压力也不小,绝大部分的军队恐怕都要调往北方参战,这样的话,他们本土的防卫就要薄弱许多。如果我们从海上过来的话,他们根本就挡不住。” “为了他们自己,他们应该会答应我们的条件。” “只是,就算北丹不出手,剩下的这些人,也没有一个善茬。以江南如今的现状,怕还是挡不住啊!” “真打起来的话,这些世家们为了保住他们本身的实力,根本就不会尽全力抵抗,如果温和、计无双许下足够的好处,他们甚至很有可能会反水。” “一旦他们反了的话……” 解决了一头潜藏的危险,但剩下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样的地狱模式。 萧素素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那就让他们看看,反了的话,会是怎么个下场不就得了?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明智的抉择的。” 陶明澈满心的疑惑,他不想显得自己蠢,可这句话他怎么好像听得不是很明白? 陶明澈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其他人,然后发觉,好像其他人的眼神也很疑惑,陶明澈悄悄地吐出了个口气:还好还好。 萧素素看众人好像不明白,不禁感到有些寂寞,知音难觅啊! 如果在娘娘寨的话,这个时候,就算不是所有,应该也有人已经意会到了。没有人来应和,萧素素也只得自己来解释了。这个时候,若是有个也想到的人接上,那该多完美啊!可惜、可惜啊。 萧素素的计划是这样的,如今这么多人攻打南盛的话,就凭明家军的话,守一时还可以,长久的话,肯定是守不住的。 江南不比江北,险要的地形少,一旦过了大江,几乎就没有什么天险可守了。 既然守不住,那就干脆不要硬守的。 萧素素决定让明家军放弃防守,其他州也是如此,集中兵力,守住一些防护力比较强的重要城池,其他小城村庄,全部放弃。百姓们都撤往这些城市。守住全境难,但只守住这些城市,问题并不大。 这样怎么行? 这样一来,那些世家不更要投降了? 陶明澈差点惊叫出来。 不过,这谁都能想到的问题,萧素素不可能想不到,她肯定还有话没有说话。 陶明澈忍住了没有开口,而他猜的的确没有错。 萧素素早就打算好了。 明家军撤离不过是诱敌深入而已,等敌人的大军向熙京进发的时候,萧素素就会带领郑家军和明家军反过来袭击越州、株州、萍州、宋州。 萧素素冷笑:“我倒是要看看,当他们的老巢要被我们掀翻的时候,他们是想要继续拿下无望的熙京呢?还是回兵来守他们自己的地盘?” 而崔、林、王、谢那些世家们,看到越州、株州、萍州、宋州的下场,想必他们心里也会掂量掂量。 越州可怕,温和、屠刚可怕,但她萧素素,又何尝不可怕呢? 萧素素笑问陶明澈:“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选的,明澈啊,你说对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695/729807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