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古可罗和北丹水军们愣住了。 他们,对殿下做了什么? 貌似每个字他们好像都听得懂,但是,怎么连在一起他们就不太懂?难道是他们的大盛话学得还不好? 他们能对萧素素做什么? 是萧素素对他们做了什么才对吧? 耶律古可罗和北丹水军们完全搞不懂这些大盛女人们都在说什么?自然他们也没有认出这些女人们的来历。 毕竟,他们印象中的红营姑娘们,个个都是笑颜如花,脂粉香浓的样子,而眼前的大盛女人们看着一点儿也不像女人,不涂脂抹粉,甚至都不穿裙子,穿着十分奇怪,跟男人的短打差不多,头上跟是像道姑似的,全盘在上面。如果不是她们刚才发出的声音一听就是女人,差点以为是些长得格外瘦小的男人呢! 这样的形象同以往差别太大了,还个个面露怒容,也难怪耶律古可罗他们认不出来了。 不,等等,带头的那个好像有些面熟。 他在哪里见过? 当耶律古可罗的目光停留在春姑姑的脸上时,他才终于找到些感觉,耶律古可罗终于想到了,他睁大了眼。 这个女人不好像是耶律保真红营的那个叫做啥…… 耶律古可罗一时有些想不起春姑姑的名字,毕竟,春姑姑是耶律保真手下的,耶律古可罗又不大好女色,他自己那边也有红营,犯不着还特地跑耶律保真那边去。不过,虽然不去,还是同春姑姑见过几次的。m.biqubao.com 要是一般的人,就算见过几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耶律古可罗也未必记得。 但是春姑姑的特征很明显,女子一向爱惜容貌,毁容的可没有几个。 耶律古可罗终于想起了春姑姑,自然他也想起了春姑姑她们是跟着谁走的。那她们出现在这里,还叫着“殿下”,如今她们的身份立场,想也知道。而耶律古可罗更是记起了一件事,萧素素麾下,可是有着许多女兵的。 那这些女人…… 耶律古可罗看着春姑姑她们浩浩荡荡大好几十接近百来艘的船,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一群女人,不过短短数月,就算是一直在训练,又能强到哪里去? 而他们上过一次当了,再不会贸然像刚才那般没有一点防备就全涌上对方的船上,桐油是有气味的,踩在上面也会有点滑和粘稠,之前是因为他们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才会中这种计,如今,重复的当他们可不会再上第二次。 这样的话,这些女兵看着人数虽然多,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耶律古可罗心下稍定。 此时,他终于明白萧素素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底气跳下海了,原来是因为有后援。该死的,那些探子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还说萧素素是孤身走的,孤身?那这几万女兵是什么? 如果早知道萧素素有几万女兵在身边,就算女兵战力不济,他也不会只带这么些人前来围堵萧素素。 该死的! 耶律古可罗暗中咒骂那些无能的探子,不过,此时耶律古可罗倒也不慌张。 虽然他如今只剩下七八千的狼族士兵,船也只有二十来艘而已,同对方近百来艘的船和数万的女兵在数量上压根儿就没有办法比。 但是,耶律古可罗压根儿就不怵。 就算失去了最精锐的两千多士兵,但是,他们狼族士兵个个都是精锐,不过是一些才进行训练的新兵,而且,还是些女兵,别说他们还剩下七八千,就是只剩下两三千,耶律古可罗也有信心屠尽这些女人。 尤其,一艘船就那么大,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容纳数万人。 女兵们看似人多,却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人数的优势,相反,他们却可以对女兵们个个击破。 唯一让耶律古可罗遗憾的是,要彻底收拾这些女兵,他们需要时间,而且,势必会造成混乱,对方的船又多,萧素素一定会趁乱游回己方的船中,趁机逃离。 而他们的船比对方少,打是打得过,但是,对方要逃离的话,他却没有那么多船去追击。 看来,这一次又很难将萧素素留下来了。 不过,就算留不下萧素素,他也要萧素素付出代价。 他的人不能白死! 耶律古可罗眼中露出了狠色,正要下令士兵们登船杀敌,一个人的眼神却比他还要狠,命令比他还要快一些。 “殿下不能白死!” “替殿下报仇!” “给我撞!” 一接到春姑姑的命令,所有船只迅速各自找好了目标,行动了起来。这是她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的。 她们也知道她们训练的时间还很短,一般的男人现在也许她们能打上一打,但是扑通的士兵她们单打独斗都打不过,更不用说这些向来彪悍的狼族士兵了。 怎么样才能帮上萧素素的忙,让她安然回去,她们想了很久。 只可惜,她们还是来迟了。 殿下这样的人,不该这么死的。 她们心中满是悲愤和怒火,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了敌人的身上,虽然这法子无法保护殿下了,但至少,这个法子还能为殿下报仇。 这些害了殿下的人,这些曾经蹂躏她们的人,她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性命! 一艘艘船开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对着耶律古可罗他们开去。 耶律古可罗和狼族士兵们悍然不惧,冷笑不已。 打仗,他们从来没有怕的! 打就打,谁怕谁? 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女人们,他们要教会她们,女人该做些什么,拿刀拿枪,不是女人该干的事儿。 他们一步也不后退,甚至,耶律古可罗还让人定锚,就在这里等着,女人们来送死。 他们以为女兵们是要杀上他们的船,刚经过萧素素那一出,他们也有点忌讳登敌人的船,免得又中了敌人的陷阱。 女兵们如此,正中他们的胸怀。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敌人根本没有登船的打算,而是直接对着他们的船全速撞了过来。 而且,不是一次就算了。 而是一次接着一次。 一个撞击接着一个撞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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