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老郡王浑身一抖。 补上这个缺口? 他的棺材本都赔光了也不够填这个窟窿啊! 得,反正该丢的脸已经丢了,再丢也丢不到哪里去了,他的棺材本儿还是算了吧。 泰安老郡王扶着额头:“殿下,老臣的头突然好疼。” “什么?” “来人,还不赶紧扶郡王爷去歇着,让太医来给郡王爷诊治。” 恭敬地送走了泰安老郡王,萧素素的眼睛向其他人渴望地看去,她这也不全然是假的,若是真有人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她,这“皇物馆”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关闭的。 不过,显然,小我虽然小,要牺牲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崔灏之率先避开了萧素素投过来的眼光:十万就算了,两百万?他还要养家糊口呢! 王安也立马跟上。 他们王家节俭下来的银子,可不是这么个花法。 他们都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要么没有这个财力,就是有这个财力,那也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的,哪能这么说捐就捐?以后喝西北风啊? 就这样,众人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的时候,萧素素十分殷勤地送着众人,都送到了殿门外,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她殷勤的声音:“反正都开业了,记得都去捧个场啊!!!” 众人脚下一个趄趔,摔倒一片。 “这个殿下啊!”有人苦笑摇头:“先斩后奏这一招是玩得溜溜的啊!” 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两次也能说得过去,但是,到了现在,谁若是还这么想,那可就真是傻子了。 这位殿下,看着和和气气,有商有量,似乎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可实际上,主意比谁都正,不是个好拿捏的。 以后对这位主儿,要打起精神来才行了。 不然,不知道她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不知不觉中,萧素素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由一个只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了好时候的好运公主变成了一个需要众人郑重以待的人。 她用她的实力证明了。 她并不仅仅只是有着好运而已。 她是真的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做成她想要做的事情,需要小心翼翼地应对的人物。 不过,如此一来,盯着萧素素的眼睛也多了起来,再像如最开始这般出其不意地搞得众人措不及防只能认栽的机会,大约是不会再有的了。 明仁本来还有些担心萧素素难挡群臣汹涌,特意赶来替她撑腰,最后却发现根本没有他可以发挥的机会,回了家看着女儿明珠,忍不住感叹:“若你有殿下十分之一的心计手段,为父再不用担心你了!” 他这个女儿啊,好固然是好的,温柔、善良、明理……无数的优点。 但,若是一样孤身一人在外,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是萧素素,不会是她! 太平盛世,能护得住的时候,明仁觉得女儿这样很好。 但如今,他忍不住希望,若是明珠能像萧素素一下就好了,也不用太多,能得萧素素一分的本事也是好的。 这样,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也能合上眼了。 明仁的眼里升起挥之不散的阴霾,自从不得不屈服在狼族之下后,明仁就常常有着这样的忧虑。 这样的乱世,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当初的他没有想到狼族会和海盗一起夹击海州…… 当初的周坚也不会想到崔家竟然会和萧素素勾在一起,还得了他们明家相助…… 明仁自己不惧死亡,但是,他担心,若是有朝一日,他遭遇不测,明家怎么办?他的这些儿女们怎么办? 尤其明珠。 她不比姐姐,出嫁了有夫家庇护。 她也不比哥哥弟弟,作为男儿,学了一身的本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的女儿很好,可是,她保护不了自己。 明仁不禁后悔起来:早知如此,他不该当初只是意味地教女儿那些琴棋书画的,学骑马不好?射箭不好…… 哪一样不比琴棋书画强! 明仁眼里全是遗憾。 明珠是个聪慧的姑娘,自然是都看懂了,不由心中黯然。但她知道父亲并不是不满意她,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而已。 所以,更多的是自责。 若是她能更厉害一点就好了,父亲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只是,骑马射箭这种东西,好像也是需要天赋的,她,好像就是做不太来,一样的动作,她比别人差得太多了。几乎和身边的丫头们一起开始练箭,当然,她不是和别人挤在一起,而是有着单独练箭的地方,还有明师指导,只是,她努力的结果却是完全配不上受到的这份待遇。 明珠也无可奈何。 “你啊!在孩子面前,说这干嘛?” “明珠那孩子本来就容易心思重,你还这样说。” 人后,晏氏忍不住说明仁。 明仁听晏氏一说,也知道自己当时说的话有些欠妥了。 “是我不好。” “你去好好劝安慰一下明珠。” “我不是说她不好,就是……” 晏氏看他急了,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知道,明珠也知道,你就是担心我们而已。” 其实,晏氏又何尝不担心呢? 在这么个乱世活着,这心没有一刻能够踏实的,就算如此还算平安,也总担心不知道哪一天,厄运突然就来了。 然后,拥有的一切立马就会成为泡影,再不复存在。 晏氏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的。 “真希望这天下能够快点统一啊!” 晏氏如此期盼地道。 以往,明仁都会回答她说:“是啊!” 但这一次,明仁却说:“会的!一定会的!我们有殿下,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晏氏愣住了,随后,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尽管前程依旧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但是自从大盛灭国后,这还是第一次,明仁这么有信心能够复国成功,一统天下。 这应该是好事吧! 萧素素可不晓得有人对她这么有信心,她自己还没这个信心呢!不过,她也没空想信不信心的这种问题,一堆的事在等着她忙呢! 此时,萧素素正在奋笔疾书:“白大哥,此去切切莫忘了一事……” 数日后,白深的手下们将一个小队的海盗们截住,因为人数上的优势,乒乒乓乓,海盗们完全不是对手。士兵们高高地举起了长刀。 白深飞快地跑过来,大喊:“刀下留人!” 声音都有些变音了。 不过,还是有些迟了,刀砍下去了。 白深最后还是翻了尸体堆才翻出个幸存者。 白深舒了口气,温柔亲切友好地问他:“你们的藏宝在哪里?” 而熙京,皇物馆终于开张了,有了第一笔收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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