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阁主，你终于来啦！” “我等你好久了！” “再不来，我就要让戴统领亲自去请你了。” 萧素素高兴极了，她一直想着这事儿呢！这事儿其实是有点为难陈默了，尤其是，她好像还没有给钱。 萧素素不禁有点心虚。 没办法，她也穷啊！ 想当初，她还以为周坚好歹也是个皇帝，家底应该挺丰厚的。可是，打开周坚的内库一瞧，当下萧素素心都凉了半截。 虽然说也不至于穷得叮当响，但是，比萧素素想的可差远了。 周坚的日子好像也不好过啊！ 修皇宫、赏赐妃子、拉拢大臣、练兵，哪一样不要花钱？ 当初匆忙离开流京，孝平帝周允匆匆忙忙，根本来不及带太多东西，又用了一些，到周坚这里自然就更少了。 周坚这个皇帝家底恐怕是历代以来所有皇帝中最穷的。 等到了江南以后，为了不被江南各族看轻，也不好随便伸手，只能花自己的了，银子更是如同流水一般，还好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收秋税的季节，虽然大部分入了国库，但按惯例，也有一部分是要入周坚的私库的，这下周坚才不至于捉襟见肘。 不然继续这么只出不进地搞下去，没有多久，他就要当东西了，那可就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得了这一季税收之助，周坚总算缓过了气，不至于太狼狈，但富裕是绝对谈不上的。 萧素素看了又看、点了又点，最后不得不接受，周坚的私库里银子都不到二十万两的残酷事实。 这点银子对平常人家来说，自然是天文数字。 但对一个皇帝来说，算什么啊？ 皇帝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说别的，臣子立功了得赏吧？宠爱的妃子的家里有什么事儿了，得赏吧？妃子过生日了，得赏吧…… 身为皇帝，打赏总不能跟一般人家赏赐丫头，半两一两十两的吧？少说也是百两岂不，动辄就上千两，来个十几二十次，钱就要用得差不多了。 穷啊！ 当然，萧素素不是皇帝，没啥后宫妃子要赏。 可同样的，她不是皇帝，真有事儿拿出来用了记账也没什么，毕竟如今她在江南，同北盛隔得太远，也没人给她批活动经费，总不能让人只干活不给钱吧？再说，有些活儿，没钱也干不成啊！挪用一下皇帝的私库也不算什么，好歹她也是护国长公主，也是皇家的人，动用一下皇帝弟弟的银子，也不算太越矩。 但用归用，终究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好歹也要留点，总不好给掏空了吧？ 所以啊，萧素素如今也是真穷。 没办法，这人太穷了，就只能先赊账了。 她欠陈默的，陈默欠别人的，大家同患难一下吧？况且，背点债务才知道节省啊，不然，活动经费出去了，还能指望回来吗？ 都是自家人，共甘共苦，没问题。 这么一想，萧素素又理直气壮起来。 “来，坐坐坐，喝茶！” 萧素素招呼陈默坐下，随后就迫不及待地关心地问陈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啊？我们的军情处有多少人了？” 陈默默默地看着萧素素：他脸上这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有稀疏了不少的头发，以及肿胀的脸庞，萧素素她是看不到吗？她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要搞到人，就得有钱。 要短时间弄到钱，还是大量的钱，正经的路子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偷蒙拐骗了。这段时间，为了搞到钱，陈默他们简直是手段尽出，能使得出的手段都用上了，报酬是丰厚的，代价也是惨烈的。 就像他脸上肿得这么高，就是因为从相好的那里借了钱，结果相好的要用钱了，他却拿不出来，相好的以为他是故意骗她钱的小白脸，狠狠扇了他几巴掌，把他给赶出了门。想被撵出门的时候，他衣服都没有穿好，半个屁股都还露着呢！ 一想到这里，陈默就很想哭。 萧素素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她也估摸着，可能自己把陈默他们压榨得太狠了。 但这就是生活啊！少年。 她还不是这么过来的，挺过来就没事了。 我相信你可以的。 总不能抱头痛哭吧！ 最重要的是，就算这样，她也没钱啊！ 萧素素假装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正常。 她继续关心地问：“小陈阁主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不够五千人？这也不打紧。这么短的时间，任务有点紧，我也是能理解的。” 陈默这是看出来了，卖惨对这位主是行不通了，完全是太铁石心肠啊！ 亏他忍着疼，一点儿药也没敷，结果完全不起作用。 早知道如此，他还是敷了药再来了。 陈默后悔了。 不过，后悔归后悔，涉及到他们的业务，陈默可不容许萧素素小看他们。陈默挺起了胸膛：“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人一个不少，还有多的。” 这回萧素素可是真的吃惊了。 五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买人，只怕把这熙京所有的牙婆都光顾了，也未必能够一下子就凑这么多人出来。而且，这些人是要做情报工作的，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 这么短的时间，又没有经费，陈默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的人的？ “小陈阁主，你真是让我吃惊啊！” 萧素素佩服地道。 看到萧素素吃惊的样子，陈默得意的笑了。biqubao.com 当初他也没有想到，还真能完成，还是超额完成啊，本来，他以为能够凑出一两千人都算不错的了。 萧素素应该也只是狮子大开口，五千想必是她预想的编制，并不是真的让他们一下子就凑齐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超过了陈默的预想，他们还真的就完成了。 “你们怎么做到的？” “碰到哪个冤大头了吗？” “不会是贷高利贷了？” “我可先说明喔，高利贷我可是还不起的喔！” 萧素素先打预防针。 说到这里，陈默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萧素素，带着满满的敬意。 “说起来，能完成这个任务，还都是多亏了殿下您呢！” 萧素素不解。 她？ 她什么也没有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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