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煞疯了,要命_第540章 迟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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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君如何?”
  “可跟她说清楚了?”
  “她会不会……”
  崔灏之还是有些担心的,如今看着他们崔家同皇帝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了,若是有朝一日……
  周坚毕竟是崔竹君的夫婿。
  “无需担忧,竹君不是那种糊涂孩子。”
  “谁是真的为她好谁只是在利用她,她分得清楚。”
  王氏肯定地道。
  崔灏之心下愧疚:“当初我该听你的的。”
  赔了个女儿,人家也没领情。
  站稳了脚,就嫌他们碍事了。
  王氏摇摇头。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倒是昨晚事情仓促,没来得及同我哥通个气。”
  “等会我们先去他那里一趟。”
  去见大舅哥?
  崔灏之想哭。
  一个早朝,大舅哥用那种眼神整整盯了他一个早上。
  好不容易摆脱了,现在又要去?
  “你不想去?”
  王氏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过来。
  崔灏之打了个激灵,他不想去,但他说不出口。
  崔灏之挤出个笑脸。
  “想去。”
  “怎么不想去呢?”
  王家也是大族,不过,王家的本家在岳州,在熙京的只有一些朝中任职的族人,而且,能在朝中任职的,都是成家立业了的。因此,都是各自分开住的,并不在一个屋檐下。
  王氏的大哥王安是王家的家主,也是在朝中职位最高的人。
  他本来还是岳州的州主,不过,因为他来熙京任职,就将州主的职位移交给其长子,王氏的侄子王树了。
  王安没有妾室,本来王氏的大嫂谢氏要一起过来的。但是儿媳小谢氏怀了孕,小谢氏是谢氏娘家堂嫂的女儿,婆媳两个十分相得,之前小谢氏流过一个不足三月的胎儿,又过了数年这才有孕,谢氏放心不下,就留在了岳州。
  这回随同王安一道前来熙京的是次子王石、三子王风,幼子因为还在进学,并没有随同入京。
  这日,兄弟两个都在家中。
  听下仆说姑母姑父来了,忙到门前迎接。
  兄弟两个是标准的王家人,礼节完美,对崔灏之这个长辈恭恭敬敬地,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只是,一看到他们和王安如出一辙的长相,崔灏之的头顿时都疼了起来,还要端着长辈的架子,慈祥地笑着寒暄。
  “二郎、三郎今日在家啊!”
  “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也不来姑父家玩了。”
  “你们六郎弟弟一到家就念叨你们呢!”
  王石、王风无语。
  念叨他们?
  崔六郎每回见了他们就想跑。
  难怪姑父是首辅,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们父亲是远远不及的。
  王家人口少,再加上,王家家风崇尚俭朴淡泊,因此,并不像崔家那么大,只是置了个三进的宅院。
  如今王家三个主子,第一进用来待客,第二进父子几个住了,第三进则暂时空置。
  姑母回家,王石、王风直接带他们穿过第一进,去了第二进的书房,王安就在书房里等他们。
  “说说吧!萧素素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灏之看向王氏。
  王氏朝他点了点头。
  这事是要和王安通通气的。
  两家交情深厚,一向共进退的。
  本来还有谢氏和小谢氏的娘家谢家,以及他们的外祖家林家。
  但是,谢家、林家如今都有女儿在宫中,分别封了贤妃、淑妃,也很是受长乐帝周坚的宠爱,周坚爱屋及乌,多次给谢家、林家的人加官升职,如今谢家、林家的态度如今很有些暧昧。
  所以,有些机密的事,崔王两家对他们都不再如同以往那般推心置腹,而是有所防备的。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崔灏之便从崔竹君得到郭珍珍的消息之事说起。
  “我们崔家同当今怕是不能并立了。”
  “崔王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请大哥一如既往地助我一臂之力。”
  王安迟迟没有说话,事关整个王氏家族的命运,他需要仔细想想。
  崔灏之颇有风度地告辞。
  但上了马车,却不免露出了沮丧之色。
  连王安都如此,谢家、林家就更难说了。
  如果王家最终决定不参与的话,就他们一个崔家,崔灏之心里还真有些悬。毕竟,长乐帝周坚身边有个郭威,负责着熙京的防卫。
  光崔家的部曲,并没有胜算。
  加上王家,才有可能。
  如果王安最终选择了不参与,那他们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地降低。
  不过,崔灏之也理解王石,他是王家的家主,必须为整个家族考虑,不能冲动。如今,长乐帝周坚针对的,毕竟只是崔家,而不是王家。
  王家置身事外,大概率是能保全自身的。
  他们不像崔家,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们还没有被逼到这一步,他们还可以选。
  崔灏之理解王安的顾虑,然而,还是忍不住焦躁。
  王氏看不下去,拍了拍崔灏之的手。
  “放心!”
  “大哥他会同意的。”
  这话说得毫无道理,王氏又不是王安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王安是怎么想的?
  可奇怪的是,听王氏这么一说,崔灏之的心顿时安了许多。
  王氏就是有这种奇怪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信服她。
  接下来的数日,围绕着究竟要怎么对待萧素素为首的北盛使团之事,南盛朝廷里炒成了一窝粥。
  长乐帝一系的人拿着萧素素之前的嚣张行事不放,坚决表示南盛绝对不能对北盛的人卑躬屈膝,让人笑话。
  崔灏之、王安一系的人,则拿外交待客礼仪来说事,表示萧素素固然嚣张,但堂堂南盛,也该有一国的风范。
  不说特别优待,哪有让客人连饭也没得吃、觉也没地儿睡的道理?
  这实在不是礼仪之邦该有的风范。
  这样子做的话,他们同萧素素又有何区别?
  别说,江南文人多,重礼仪,还真有不少人被这番话给打动了。
  总之,公说公的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吵来吵去,没个消停。
  而让整个南盛朝廷都快沸腾了的萧素素,却出现在了一个巷子里。巷子很破旧,看着一副萧条的样子,里头的房子一看就很有些年头了。
  此时正是黄昏,四面八方飘来了饭香。
  萧素素站在巷子口,看着最里面的一户人家,看了许久许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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