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煞疯了,要命_第442章 过河拆桥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数日之后,萧素素她们平安过了迟敬守护的胥口关,回到了新长安。
  萧素素没有大张旗鼓,悄悄就进了城。
  何盈秀是唯一得到消息的人,看到萧素素,眼睛都笑眯了。
  她知道萧素素一向不爱排场,就安排了一辆马车,两个人里头一坐,外头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是谁。
  马车里铺了软垫,还有做好的点心,萧素素靠着枕头,吃着小点心,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外头。
  新长安已经焕然一新了,同萧素素离开时的荒凉景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看起来不再像是荒郊野地,有个城市的样子了。
  城防森严,街道星罗棋布,虽然说建好的房子还不多,人们大多还是住着帐篷,但各个区域的帐篷规整,如同尺子量过的一般,看着煞是整洁。
  道路倒是已经基本铺设完毕了,行人、车马穿行其中,井然有序,十分热闹。
  皇宫在城的正中心,正在修建中。
  摄政王府、萧素素的郡主府也在修建中。
  不过,为了腾出更多的人手建造城市,萧素素这里何盈秀只让人简单地将地圈了出来,围墙和地面铺了,修了几间住的屋子,园子、亭子什么、走廊什么的,暂时就空在那里了,等以后慢慢再弄。
  今夏雨水多,很多百姓还没有屋子住。
  帐篷虽然能防一点水,但雨下大了,地面积水多了,还是不行。
  工匠们正在积极想办法加快排水,但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问题。经常半夜下起雨来,百姓们只能转移到官方搭建的大棚过夜了。
  大棚搭建在高地,排水本来就好,又高出地面一截,保证了地板的干爽,在这里睡觉倒是不虞雨水的问题。但是大家都来这里避雨,人实在太多了,不是孩子哭了,就是大人打呼了,有人说梦话,有人磨牙,有人放屁……
  这滋味,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
  何盈秀想着能多抽出些工匠去给百姓建房子,这边因此只简单地弄了下,能住人就行,比起还没有房子住的百姓们,他们这已经很好了。反正,以前在娘娘寨最开始,条件比起现在可差得远了,那时都能住,现在这样,又有什么不能住的?
  衙门如今倒是建得差不多了,毕竟办公有很多公文,没有地方实在不便。
  皇帝已经住进了皇宫,摄政王府离萧素素的郡主府很近,都在离皇宫最近的区域,还有一些身居要职的人也都居住在此。
  如今朝臣们也开始上朝议事了,每日卯时一刻开始早朝。
  萧素素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何盈秀给她说着她离开后发生的诸多事情。
  只是城市建设进度萧素素觉得有点慢,问何盈秀:“云州军都在干嘛?”
  何盈秀不解:“训练啊什么的吧?”
  军队不就这么回事吗,还能干嘛啊。
  萧素素琢磨着:“他们既然也没有仗打,怎么没有让他们来帮忙建房子?还有百姓们也是,怎么我看他们好像也挺无所事事的,怎么没有动员起来?”
  这么多的人力,不用岂不是浪费,不符合她们一贯的作风啊!太浪费了。
  把这些人都发动起来,怎么如今大家伙儿都差不多该住进房子里了才对啊,一个个地都在搞什么?睡大棚有意思吗?
  说到这里,何盈秀的脸色就有些微妙了。
  萧素素就知道大概是碰到什么问题了。
  她问何盈秀:“怎么回事?”
  何盈秀微微垂下了眼。
  “朝中的大人们说,既然有了朝廷,官员就该朝廷任命。这些日子,正在拟定官员名单,等名单下来,自然有相关的人员来接手。”
  “我们只需要维持现有的运作即可,不要大动耽搁,免得朝令夕改,突然增添许多麻烦。”
  何盈秀不太开心。
  新长安越来越好了,但是,好像不再是他们的新长安了。
  萧素素挑了挑眉,呵呵。
  “这才刚来就想过河拆桥啊!谁说的,脸真够大的。秦家呢?秦律呢?也这个态度?”
  何盈秀本来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本来建设个新地方就一堆的麻烦事,还来一堆指手画脚的人,闹心。
  不过这时,听到萧素素连三哥都不叫了,谁亲谁疏一目了然,何盈秀心情大好。
  不欲让萧素素生了误会,对秦家存了芥蒂,这对萧素素和她们也不是好事。
  合则同利,分则同害。
  越是这样的时候,他们越要紧密合作才好,可不能让人挑拨离间,被别人钻了空子,那就不好了。
  何盈秀忙笑着解释。
  “摄政王和秦少帅倒是都支持我们的,摄政王特意叫了我去说话,让我不要太担心,秦家绝对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之所以冷眼旁观,按兵不动,一来是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站在罗大人那一边,也好心中有数;二来也是等你回来,看你想怎么办。到时候,他们一定全力支持我们,罗大人他们不过是群书生而已,别看叫嚣得厉害,手中没有兵权,翻不起浪,让我别误会,也不用太把罗大人他们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萧素素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就知道我义父同三哥不是这般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
  何盈秀抿着嘴儿偷偷笑,刚才可不是这么叫的。
  既然秦家、秦律的立场不变,萧素素就没啥好担心的了,她有些好奇的问何盈秀:“那这个罗大人是谁?听起来好像同秦家不是一挂的啊?我义父、三哥竟然由着这么个人上蹿下跳?”
  这其中自然是有缘故的。
  罗大人名叫罗枫,是隆兴年间的状元,学识过人,在文人士子中颇有声望,曾经给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大统皇帝当过老师,要说起来在原来的大盛就是个人物。当然,也就是个人物,却不是什么大人物,毕竟三皇子的老师并不只他一个,更不用说朝中那些大权在握的诸位大佬了,与他们一比,罗枫只能说有些名气,还排不上号。
  但如今,朝廷诸大臣,死的死,南逃的南逃,新盛虽然武力不弱,但文臣方面,却有些人才凋零,长此以往,于朝廷不利。
  这个时候,罗枫竟然碾转北方诸州,到处游说,集合了一批文人不远千里来投,这份赤胆忠心、这份风骨,引得无数文人敬仰,一时之间,声望空前无两,隐隐间成了文人们的精神领袖。
  大统皇帝感念他的忠心,原来又有师生之谊,因此破格封他做了太傅。
  秦家倒是不怵他,但是,若是太过针对他,传了出去,担心伤了士林的心,打击了文人投效朝廷的积极性,也不是好事。
  具体要怎么做,秦家也有些头疼。
  一切等萧素素回来,商议好了再说。
  听到这里,萧素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困了:“既然这样,那明天我去见了义父和三哥,回来再说吧!”
  说完,她闭眼就睡了,不一会儿,马车里就响起了她熟睡的呼噜声。
  竟然说睡就睡了,是萧素素没错了。
  何盈秀哑然失笑,吩咐马车走得更慢一些,又替她盖了一床毛毯,看着萧素素眼下一圈黑黑的,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这么多事,全要着落在她的身上。
  她都多久没有好好睡了?
  何盈秀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也许她该更强硬些,更大胆些的,当初她是觉得罗枫风头正盛,弄得太僵了不好,再说,有秦家在,她们太锋芒毕露了,也未必是件好事,退一步,看看秦家的态度也好。
  毕竟人心莫测。
  罗枫声势闹得这么大,背后,也许其实是秦家的意思?
  因此,何盈秀选择了忍让,避其锋芒。
  但如今看着疲惫的萧素素,何盈秀突然觉得,也许,锋芒毕露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萧素素回来后,不会这么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1_151695/7298045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