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专门的守军看守,不仅如此,而且门禁格外森严。城池你还可以想方设法混进去,粮仓你根本想也别想。那里跟军营是一样的,除非本来就在里面工作的人,外人要进去,简直比登天都难。 进去都进去不了,要烧毁里头的粮食,就更是无从谈起了。 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攻打粮仓比攻打城池的难度还要高。 没有想到,如今萧素素带着个他们却真的做到了! 这次许州之行,没有白来啊! 回去见着那些以前的同僚,也可以好好吹嘘一下了。 这次,他可是真的亲身参与,而且还担当了大任,功劳可是实打实的,总算,能抬起头来了! 不损一兵一卒,轻易烧毁许州最大粮仓,让温和军的军粮供应出现问题。 还是在许州军、渝晋联军和恶鬼等诸多大势力的眼皮子底下。 还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这简直…… 这个经历,能吹一辈子了好吧! 这种大场面,恐怕别人一辈子也碰不上吧,更不用说参与其中,并担任其中的重要角色! 姚子长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肚子的豪情壮志。 不过,就在这时,郑老大身边的人急匆匆地过来了,传达郑老大的命令:“撤!赶紧撤!江沉、高大为马上就要回来了!” 江沉! 一听到这个名字,姚子长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这若是撞上了,姚子长简直头皮发麻,连忙组织人马,立即开跑。还好怎么跑路这件事,之前他慢慢来的时候,已经布置下去了,这时候跑起来,倒也井然有序,并不慌乱。难民们在前头先撤,他们在后头断后。 就这样,围城也没有多久,林清仓的军队才刚刚被分散到各城门,还在路上,都没有就位呢,城墙上的蒋文渊、令如山他们就吃惊地发现,怎么敌人突然就撤军了。 怎么回事? 所有的人一片茫然,完全摸不着头绪。 “大人,要不要派人追击?”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过立即有人冷哼一声:“说的什么笑话?林清仓的军队这时都还没有就位,让谁去追击?就这么点人,是去给人送人头的吧?” 几千人追击几万人,脑壳坏掉了吧? 的确是没有这个实力追击,蒋文渊只能让人按兵不动,但心却重重地沉了下去。 看着远方林清仓冲天的火光,蒋文渊意识到,他很有可能,犯了大错。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蒋文渊,还有在他身边的令如山。 令如山的脸禁不住白了。 糟了! 而好的不灵坏的灵,在围城大军撤离之后,探子总算能够进城了。探子们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江沉、高大为正在赶回锦花城的路上,离城不到百里了。” “恶鬼突然偷袭灵光县,灵光县已经被破!” “渝晋联军又下一城!” 蒋文渊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恶鬼偷袭灵光县?那刚才来围城的打着恶鬼旗号的是谁? 是恶鬼一分为二,还是? 蒋文渊不想想第二种可能,但是,他心里已经清楚,只怕第二种可能还更大一些。 他们大概是上当了。 相继而来的探子们证实了他的猜想,探子们发现,附近的难民们突然之间少了许多,如今,附近的地方几乎都看不到难民们的身影了。 “蒋大人。” “现在该怎么办?” “要怎么跟江大人同高大人说?” 林清仓守军不得轻易调动,他们却调动了。若真是有大军攻城也就罢了,但明显,他们是被骗了,不是真的有这么多敌军,基本都是难民们冒充的。 而他们却如临大敌,甚至不惜动用了温和留下的供他们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能动用的调兵符。这调兵符一个人还不能用,必须形势到了最危急的时候,由蒋文渊、令如山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盖章才能动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如今他们却轻易地就用了。 怎么办? 蒋文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先准备迎接江大人、高大人回城吧!” 蒋文渊吩咐了下去,然后回去梳洗更衣,令如山也回去梳洗更衣,到了傍晚的时候,江沉、高大为终于要到了。 令如山匆匆赶往城门口,却没有看到蒋文渊的身影。 蒋文渊一向喜欢拿架子,重要场合从来都是最后出现的那一个,令如山也习惯了,不过,眼看时间都差不多了,还看不到他的身影,还是派人去催了一下。 然后,派去的人大惊失色地回来了。 蒋文渊不见了。 不仅蒋文渊,他一家老小都不见了。 令如山脸色大变。 “该死的龟孙子。” 他也反应过了,蒋文渊这是跑路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令如山本来还庆幸,好歹上头还有个人顶着,就算温和处罚下来,官大一级的蒋文渊比他的错也更大。 不曾想,蒋文渊竟然招呼都不大就跑了。 令如山也想跑,然而,江沉、高大为的军队已经浩浩荡荡地来了。 令如山苦得像吃了黄莲,简直想一纵身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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