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楚! 大景的军队势如破竹,已经一路开拔,直往楚都方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东楚的士兵再怎么骁勇善战,也终究是无用之功。 东楚大将许州颇有将帅之才,可在大景铁骑之下,也是无力回天。 眼看着大景的军队就要杀到楚都了,但此刻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大景和北赵打起来了,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 王鼎剑也是脸色巨变!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东楚那边也得到消息,一时间,东楚士气大涨! 两方交战,陷入胶着。 这日的东楚朝堂上,东楚太师卓之远猖狂大笑:m.biqubao.com “这该死的景国,终究是报应啊!对我大楚赶尽杀绝,这是得到报应了! “陛下,老臣以为我大楚应该配合北赵,联合出击,将景国碎尸万段!” 不得不说,北赵的突然加入,让楚国上下立刻看到了希望。 景国实在太强,强得让人有些绝望。 对方手中的利器,如同是死亡镰刀,不断地收割着战场众将士的性命,东楚士卒可谓是没有一丝战意! 而现在,北赵加入,与他们处于同一个阵营,终于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有了北赵的加入,这景国再强,难不成还能同时对抗两个大国不成? 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景国,就是西齐都无法同时对战北赵和大楚! “是啊,陛下,咱们反攻的时候到了!一定要让景国这些崽子知道入侵我大楚疆土是什么下场!” “就是!此战我大楚和北赵必胜!” “这景国崽子打了我们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了,让他们看看我大楚儿郎的血性!” “……” 坐在龙椅上的楚帝,一扫从这几日的唉声叹气,终于也是身姿一正,内心燃起希望,说话都变得稳重了不少。 楚帝一脸高兴,道: “诸位爱卿说得对,是时候开始反击了!不然景国还以为我大楚可以随意拿捏,真是笑话,他景国也不过是个小国罢了,如何能与我大楚相比?如今有北赵出手,此战必胜!” 楚帝这话一出,朝堂上更是士气大涨。 他们原本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跑路,或者是随时投降景国,可没想到北赵半道杀出,给他们解围了。 这可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意味着他们也无需准备跑路或者投降了,继续当官便是。 东楚宰相司马图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群臣当中。 从东楚决定反抗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怎么关注朝中之事了,不管是这场战争输或者赢,恐怕往后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赢了那是他的死对头卓之远的功劳,输了,输了大家一样的下场。 因此,不管输赢他司马图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司马图不想说话,但是有人想他说话。 “宰相大人,这大好日子,为何不发一语?难不成宰相大人这是……不乐意看到今天这个大好的日子?”太师卓之远一脸笑意,其中还带着几分猖狂。 司马图皱眉,一脸淡然道: “既然是大好日子,哪有不高兴之理?只是老夫喜怒不言于表,不像太师……如同个三岁稚童,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卓之远冷笑一声,道:“宰相大人,可别是不高兴啊!” 司马图道:“太师放心,就算是太师突然暴毙,老夫也是今日一般高兴。” “好了,二位爱卿,今日这大好之事,就不说这些了。”楚帝立马出来打圆场,一脸笑意。 他可不想朝中这两位支柱在这里再次吵起来,然后让自己斩对方的狗头,这想想都让人头疼。 司马图并未说话,而卓之远则是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司马图,笑了笑,道: “陛下圣明!” 其中的得意之色,展露无遗。 楚帝笑道:“传朕旨意,告知许将军,我东楚反击的时候到了!” “大楚必胜!” “大楚必胜!” “大楚必胜!” “……” 在东楚西境,两国交战的战场边上。 一轮战打过了,现在两方暂且停战,各自回营歇息。 东楚朝堂上一片阳光之际,大景这边的将士们,的确是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北赵加入战场,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周边国家中的超级大国,唯一能跟西齐掰手腕的大国,不,甚至西齐和北赵而言,似乎北赵给人的感觉更强! 现在这样一个超级大国出兵,直接南下攻打大景,将士们如何能够不慌? 原本痛打东楚的那种快意,很快便是荡然无存了! 中军帐内。 王鼎剑和军师林昭,还有秦昭昭,以及独孤素素四人都在此处。 独孤素素现在也是帐前的一员大将,只不过,她只是坐镇,终究是东楚人,真要出手打东楚人,脊背骨都得被戳穿。 当然,独孤素素终究是东楚人士,因此这边的军机密要都不让她参与。 她大多时候是秦昭昭的得力助手。 四人围坐一起,王鼎剑和秦昭昭都紧皱眉头。 只有林昭和独孤素素并未有太多的情绪。 王鼎剑叹气,道:“如今北赵南下攻打大景,大景两方受敌,可谓是两难境地,大景恐是无法过这一劫啊。” 秦昭昭没有说话,这会儿她心思飞到了帝京城。 大景局势如此糟糕,也许他现在也已经焦头烂额了,而她唯一能够帮到他的是打好这一边的仗,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北赵打来,大景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抵挡北赵的进攻。 那索北关很快就会被北赵攻破,届时北赵铁骑长驱直入,先破中山,再破大景帝京城。 这一边的战争也只会提前结束。 不是灭了东楚,而是只能提前撤退,回防帝京城。 北赵入局……算是完全打破了整个局势,让大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林昭看着愁眉苦脸的二人,却是缓缓微笑道: “大将军,秦军师,大战当前,二位身上的气势可最为重要啊。” 王鼎剑叹气一声,语气惭愧道:“林军师所言甚是,本将惭愧。” 秦昭昭也是略微低头,显得一脸惭愧。 林昭笑了,道:“是林某多嘴,将军身经百战,自是比林某更懂战前士气。” “军师言重了,本将这两日的确心境极为低落。”王鼎剑摇头,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军师……对我大景如今的处境,可有什么看法?” 然而,问完之后,他又内心暗叹。 林昭来了这么久,从未有过太大的表现,如今这大景局势如何,恐是也不愿意多言。 然而! 这一次林昭却是一反常态,微微笑了笑,道: “大景如今的局势,在林某看来并不算糟糕。咱们新皇陛下可不简单啊,早就在征兵了,因此现如今大景并非无兵可用啊。 “而大景如今的破局点,便在我们这边了。只要我们尽快打灭了东楚,那便可尽快支援索北关,和北赵的这一战……我大景也是可以打上一打啊。” 王鼎剑和秦昭昭三人的眼眸顿然一缩。 局势竟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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