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北赵将叶婵娟带过来,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光凭十龙卫和二十四梅卫就想要做到,这根本不可能。 因此,赵辰打算让隐藏在皇宫当中的那个神秘宗师前去助一臂之力。 只是到目前为止,一直不知道这个宗师究竟是谁,没有办法直接指挥。 所以,此事只能找赵彦。 赵辰很快就宣赵彦进宫,一见面直接就问道:“川王,朕想要知道皇宫当中那位隐藏的宗师如何联系?我想,你应该知道。” 景帝终究是皇帝,不可能放任一个无法操控的宗师在皇宫里,必定有人能指挥这个宗师,只是这个人不是自己罢了。 而赵彦接手了神行教,那多半是知道的。 即便无法操控宗师,但没理由不清楚如何去联系,毕竟景帝暗地里培养的势力,目前以神行教为尊。 川王赵彦戴着头套,沉默了片刻,终究是缓缓点头: “微臣知道。” 赵辰眼神一凝,笑了笑,道:“既然如此,你告诉他,让他跟随朕的人马,一同前往北赵,暗中见机行事。” 赵辰没什么客气,直接使唤。 赵彦领命:“是,陛下!” “好了,没什么事了,若是你也无事,便退下吧。”赵辰摆摆手。 这倒是让赵彦愣了一下。 他方才一直纠结要不要暴露自己能够联系那位宗师的事情,他以为一旦让赵辰知道如何联系,自己就得交出去这联系之法。 虽然不愿意,但最终他还是承认了,以为必须要交出去,可没想到赵辰竟然直接让他走。 这让他有些意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陛下不想要联系到那位宗师? 以后直接指挥对方? “陛下,微臣……并无要事了。”赵彦道。 “那便退下吧,此事乃是重中之重,你速速去安排。”赵辰道。 “是,陛下,微臣领旨!”赵彦速速前去安排。 等赵彦离开,杨宣妃上前来,轻声请示道:“陛下,是否派人跟踪?然后摸清那位神秘宗师的底细?” 赵辰看了杨宣妃一眼。 杨宣妃近来越来越上道了,终于是逐渐明白她在这个位置该做什么了。 假以时日,必定能够做到和郭海,以及以前的内务总管曹刚一样。 赵辰摇头,道:“你不懂武道。不管是川王也好,还是那位神秘宗师也罢,都不是你能够跟踪的,若是这么轻易就能跟踪,摸清底细,朕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人的身份。” 杨宣妃内心凛然,当即点头。 她的确不懂武道,因而确实不知这方面的事情,以为派人跟踪过去就能知晓。 “此事不急,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此人总有一天会露出水面的。”赵辰道。 之前多次让十龙卫和二十四梅卫的人在暗中调查,可是一直查不出此人究竟是什么人,连十龙卫都查不出来,暂且就无人能查出了,赵辰索性也就不再纠结。 至少目前为止,这神秘宗师只是不在自己掌控当中,虽然也是一个隐患,可还未对自己有恶意和威胁。 那暂且先不管他。 杨宣妃点点头,随后想了想,道:“对了,陛下,这几日似乎有中山那边的人,在帝京城……” 赵辰眼眸微眯,问道:“在帝京城做什么?” “好像在查什么事情,也并未刻意掩饰,似乎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就像是……故意如此。”杨宣妃道。 “故意如此?”赵辰眼神微动,想了想,道:“既然是故意如此,那便先晾几日,再派人接触,想弄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 中山那边嘛,这个时候也是态度暧昧,甚至犹豫着做出一些改变。 正好,他也正要看看中山的选择是什么。 “是,陛下。”杨宣妃点头。 果然不愧是陛下,他的选择往往都是这般令人有些难以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赵辰这才开始处理政务,期间看了学生们交上来的策论,进行了批改之后,对这些学生的表现多少还是很满意的。 特别是十五岁的陈业,此子果真是继承了其父的聪慧,表现得甚是聪颖。 虽然年岁比起其余人要小,可是表现出来的能力却是超过了他们。 可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看到陈业的表现,赵辰又想起了其父,也就是前国舅爷陈清亮。 陈清亮的死带出来的很多线索,到现在还是令人想不明白。 最大的疑点便是陈清亮留下那个《孝论》,那个跋,还有关于杨静静的那封信。 到现在,赵辰还没有搞清楚这期间的联系。 之前因为忙着登基,之后忙着整理朝堂,因而一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而现在忽然间又想起此事了。 想了想,赵辰打算过几日,便开始重新调查此案。 这件案子,最终能够让他找到幕后之人,因此还是需要继续追查下去。 时间一晃三日过去。 来自东阳关的战报抵达。 这是一份捷报。 东阳关大军在王鼎剑的指挥下,攻打东楚虎牢关,仅用了三日的时间便是大破虎牢关,直接将虎牢关拿下。 面对划时代的利器,原始守城之战,也失去了意义。 当然,捷报上所言,敌军并未顽强抵抗,而是过早弃城,转入下一座关城,因此才会如此快速便拿下了这虎牢关。 这份捷报再次在朝堂上引起热议! 群臣讨论激烈。 因为接下来又是一个问题了。 那便是这场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是否继续攻打东楚下一座关城,彻底打入东楚地界。 虽然破了虎牢关就算是闯入东楚了,但东楚还有一座关城,也能抵挡外敌入侵一二。 只有彻底打破第二座关城,才算是彻底入了东楚地界。 但破了虎牢关,东楚的门牙随时可撬! “给诸位爱卿三日时间讨论此事,是要继续攻,还是不攻。”赵辰坐在龙椅上,神色肃然。 众人一听,立刻诺声一片,随后又开始继续讨论起来。 主战派和主和派,依旧是骂得不可开交! 赵辰很是乐意看到这一幕。 对东楚的这一战,他肯定要继续打,直等到被东楚彻底打服了,才会停止这场战争! 而东楚便是垫脚石,为的就是让大景一跃成为不可招惹的一方霸主! 既然说过,要杀东楚以儆天下,那便不能停! 散了朝会,回到御书房。 杨宣妃眼神有些复杂地上前汇报:“陛下,东楚五公主楚莲音殿下求见陛下……” 赵辰脸色微变。 内心不由得一紧。 楚莲音这个时候求见自己,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赵辰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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