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上书? 赵辰眼神微顿! 这个时候中山上什么书? 赵辰点头,杨宣妃立刻便是恭敬地将手中的奏帖呈送到赵辰面前,赵辰打开一看,片刻之后,微微有些皱眉。 中山王竟然想要再出兵支援东阳关,前提是,自己将今年给中山军的第二回粮饷提前送去。 这真是有点意思。 这个中山王,似乎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中山王不应该按兵不动,作壁上观吗? 这时候再出兵东阳关是几个意思? 还有就是,中山王为何一直都在要粮饷? 头回的粮饷才给了没多久,现在就想要第二回的粮饷,虽然出兵需要粮草支援,看起来提前要粮饷是无可厚非之事。 但,多少令人感觉有些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个请求不能轻易同意。 赵辰想了想,片刻之后便是淡淡道:“这份奏帖先压着,等下一次的东阳关战报再看。” 杨宣妃立刻恭敬点头:“是,陛下。” 赵辰点头,随后问道:“这两日可有多少大臣愿意出钱以免除自己儿子上战场?” 赵辰当初说出让群臣送一子上战场时,就已经做了后手,不想上的就让他们掏钱。 你不想出力出人,那就出钱吧。 舍不得人,总舍得钱吧? 若是舍不得人,也舍不得钱,那就是故意给自己把柄,自己收拾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杨宣妃犹豫了一下,道:“回陛下,只有八位大臣,愿意出钱……” “才八个?”赵辰眼神微凝,缓缓问道:“朕若是没记错的话,在京的京官记录在案,有儿的大臣有五十六吧?怎么?才八个,那就是说,他们都愿意送子上战场?”biqubao.com 杨宣妃点头:“是的,陛下,确有五十六位大臣……” 但是不是除却那八位大臣之外,都愿意将儿子送上战场,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赵辰当即便是眼神一顿,道: “既然时限已过,那就通知黑卫府,让黑卫亲自去拿人,务必将朕的旨意落实到位,谁敢抗旨,当斩无赦!” 不想出钱又不想出人,只想做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尸位素餐之人,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情,他赵辰也不允许自己手底下的大臣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拿俸禄养着这些人,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享受的,而是要让他们做事,好好做事! 杨宣妃眼神一凛,感受到赵辰目光当中的冰冷,当即不敢多言,赶忙领旨: “是,陛下!” “嗯,先去吧!”赵辰点头。 杨宣妃当即不敢怠慢,迅速就去了。 杨宣妃出了御书房,立刻就安排人去黑卫下旨,内心却是有些沉重。 这皇宫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特别是呆在赵辰身边,让她有些不自在…… 虽然赵辰那绝世俊朗的脸庞让自己心动,可身为皇帝的赵辰,更让她感觉有些惧怕。 “妹妹!”就在这时,身为御前带刀侍卫的杨大力出现在她身后。 杨宣妃转身看到自己兄长,顿时暗松一口气,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兄长,你怎么在此处?” 杨大力笑道:“我才出完任务,看到你在此处便过来。妹妹,在皇宫还习惯吧?” 杨宣妃神情微微低落,丝毫不隐瞒,道:“兄长,我,我不是很喜欢这里……” 杨大力眼神微变,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你在陛下身边,兄长我才安心。没事,初来乍到,不习惯在所难免,等你熟悉了一切,自然就会习惯。从小你就聪明,兄长相信你。” 杨宣妃点头:“是,兄长。” 已经进宫了,没有办法再离开,除非是赵辰让她离开,不然,往后恐怕就会老死在宫中了。 兄妹俩只是稍微说两句话,杨宣妃便是深吸一口气,道: “兄长,陛下那边还有要事,我,我就先去了……” 杨大力点头,笑容温柔道:“好,去吧,好好做事,让陛下满意。” “是,兄长,我会的。”杨宣妃急匆匆跑向御书房方向。 杨大力看着自己妹妹消失在眼前,神色有些萧索地叹了一口气。 是个人都想要往上爬,他自然也想要啊。 因此,才会……选择将妹妹送到赵辰的身边。 只要赵辰高兴了,他就有机会往上爬! 杨大力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 宰相府。 王庆之按照往常一样,起身洗漱完之后,先是让人泡了一壶茶送到院子里的走廊上,他便坐在走廊的桌椅边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若是晴朗的天,便会让人将桌椅移到院子里,晒着初升的日光浴,懒洋洋地躺着。 只是可惜,这两日的天气,无风雨却也无晴。 “相爷!”管家从院外走来,快步来到王庆之身边,恭敬道: “今日朝会,陛下免除了旱情之地百姓的三年赋税,并当朝责令任何官员不得假借缴税名义欺压百姓,违者……抄家灭族,斩杀无赦!” 王庆之正在喝茶,闻言,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眉头微凝,缓缓道: “这位陛下,依旧是手段残酷啊,却也是极大手笔。” 一句话就免除当地三年赋税,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毕竟,朝廷的主要收入,就靠着各地收缴上来的税收。 哪怕只是免除一个小小的地方赋税,也有极大的影响。 而赵辰一句话就免除了。 之后责令群臣,谁若敢欺上瞒下,而欺压百姓,便是直接抄家灭族! 对百姓方面,这位新皇陛下倒是拿捏得很是妥当。 王庆之忽然想起了当初赵辰差点被废储,在朝阳殿接受景帝,他们三公和六部尚书考教时的场景。 这位新皇陛下当初对治国要领的看法,与现在他所做倒是极为一致,当真是以民为本。 不得不说,这方面的确是有资格为帝! 一个为君者,只有将百姓放在眼中,才可能成事,才可能坐稳帝位。 而倘若是背叛百姓,与百姓安居乐业的愿望背道而驰,那即便再怎么坐稳的皇位,迟早也是亡国灭族的下场。 “相爷,还有一事,听说只有少数大臣愿意出钱免除让其子上战场……其余大臣都有些静默……”管家继续道。 王庆之点点头,道:“毕竟这是三万两啊,可不是什么小钱,能够拿出三万两的官员也不多啊。” 倒不是拿不出,而是不舍得拿出。 毕竟是三万两,不是小数目,一下子拿出来,有些令人元气大伤,不太舍得。 因而,那些大臣才会这般沉默。 而有胆量一口气拿出三万两的大臣,要么就是家中富足之辈,要么就是对其子之爱,已经远超钱财! 王庆之当即便是问道:“可知,愿意出钱的是哪几位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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