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个时辰后。 赵辰才再次问道:“可还跪着?” 杨大力连忙回道:“殿下,还跪着呢。” 赵辰这才道:“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进来吧,本宫倒要看看,他找本宫做什么?” 这一会儿杨大力也感觉甚是解气。 一想到白天两人亲自去了对方的住处,可是被对方摆了好一顿谱,内心就很气,这会儿对方跪在殿门口,而且一跪就是一个时辰,就让人很是爽! 没错! 南宫敬城其实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之前来的时候,杨大力故意叫门口的侍卫,不要汇报给赵辰,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才亲自进来汇报赵辰。 然后赵辰又让南宫敬城跪了半个时辰,所以这总共加起来就是一个时辰,想想都是爽啊! 白天内心受的那个气,现在终于是烟消云散个干净了! 不过这个事情终究不能让殿下知道,不然可能会惹殿下生气。biqubao.com 之前殿下若是让他进来,那他就直接放进去了,结果没想到殿下也是让他跪,这想想都爽。 杨大力麻溜就去了。 来到殿门口,看着还跪在那里的南宫敬城,终于是懒洋洋道: “进去吧,殿下已经同意见你了。” 此刻的南宫敬城……忍耐几乎是已经到了极限,他死死地咬着牙,随后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才终于站起。 整个人神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直接往里面走去。 跪的太久了……双腿有些颤抖。 幸好是习武之人,并未有大碍,换作常人……恐怕直接起不来。 后面的杨大力看到这一幕,内心更加爽快了。 南宫敬城被人搀扶着来到大殿,之后没看到赵辰的影子,顿时内心的那股火气,再次快要控制不住。 但他终究还是咬牙忍住了! 白天过来请赵辰,被拒绝见他之后,自己回到住处,就被母帝狠狠地责训了一顿。 母帝依旧只有一句话,让自己想方设法不管怎么做,都要亲自将赵辰请过去,若是做不到,那就让他今日就滚回南国! 所以他必须忍住……尽管,赵辰再怎么羞辱自己,他都必须要忍住! 至于这笔账……总有一天他会算回来的! 等他当了南国的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宣布和景国开战! 自己身为客,赵辰身为主……敢如此对待自己,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一个客人,远道而来,即便在你的地盘上怎么撒野,按照礼节……你就应该要忍着接受,极力去包容! 而这个景国小小的太子……他非但没有包容自己,还敢如此对待自己,真是岂有此理! 杨大力跟进来,没看到赵辰的影子,当即内心再次爽了一番。 殿下不愧是殿下……果然是一点亏也不会吃! 白日里他们去的时候,对方没有在大殿里面等,现在对方来了,不仅在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不说,也还得在这大殿上等等。 殿下这是将对方施展的手段……原般奉还啊! 不愧是殿下! “那就还请南宫皇子稍等一等了,我家殿下稍后就来。”杨大力上前,语气很是随意开口。 听到这话南宫敬城内心怒不可遏! 真是岂有此理! 等着……这笔账他一定会算回来的! 左等右等,几乎是等了一刻钟,才看到赵辰缓缓地从内间走廊走了出来,抬眼看到南宫敬城,一副惊讶的样子: “阁下何人?为何大半夜不就寝,出现在此处?” 此言一出,杨大力都是愣了一下。 而南宫敬城整张脸都已经气愤得几乎是扭曲了,当即狠狠地咬着牙,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朝着拱手拜道: “本皇子乃是南国大皇子……前来邀请赵太子……往府上一叙!”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即便是极力掩饰,然而看着还是有那么几分狰狞。 赵辰点点头,一脸的平淡:“哦,原来是南国大皇子殿下呀,失敬失敬!” 语气顿了顿,赵辰话锋一转,道: “只不过白日里,本宫前去过一趟,却不见南宫皇子。本宫心想南宫皇子邀请本宫并无要事,本宫便先回来了。 “若是要紧之事……南宫皇子何须如此兴师大驾?派人过来说一声便是,毕竟……礼仪之道,也并非那么重要。南宫皇子好歹……远来是客。” 南宫敬城听到赵辰的话,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好一个景国太子! 真是好得很! 对自己如此的羞辱,这一笔账,他一定会记住,来日定当……加倍奉还! 多说无益,自己记住这份屈辱了,南宫敬城沉声道: “还望赵太子赏个脸……实在是本皇子有一位长辈,想要见见赵殿下!” 一位长辈? 南宫敬城的长辈,那应该是南宫皇室的人! 赵辰顿时内心微顿。 立刻在脑海之中过了一遍南国这次来的观礼团名单,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余姓南宫的人。 “南宫皇子的长辈是?”赵辰当即也是神色认真起来,看着南宫敬城,内心有些疑惑。 南宫敬城沉声道:“本皇子这位长辈的身份实在是不便透露,不过只要赵太子去了……自然就明白了!还请赵太子赏个脸!” 赵辰看了一眼殿外,道:“今夜时候也不早了,想必前去打扰也并非是什么良策,这样吧,明日一早,本宫便前往,南宫皇子意下如何?” 南宫敬城咬了咬牙,点头答应:“那本皇子……明日一早……再来接赵太子!” 赵辰没有任何拒绝,点头说:“好。” “告辞!” 南宫敬城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一转身整个人的脸色阴沉无比。 很快就消失在了广安殿。 一旁的杨大力看着南宫敬城的身影消失,再次忍不住吐槽道: “这个南国大皇子,当真是好大的架子……看来方才并没有让他长什么教训啊!” 赵辰转头看了杨大力一眼,杨大力立刻吓得闭嘴,不敢再说话。 “你去给独孤宗师说一声,若是独孤宗师还未睡,明日让他陪本宫走一趟。若是睡了,你明日一早便过去知会一声。”赵辰开口,吩咐道。 这南国大皇子明显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而且南国和大景的关系并不算好,边境时常摩擦。 万一这个南国皇室铤而走险,在这个时候,出阴招杀了自己,让整个大景彻底大乱,他们趁机出兵…… 那样的话,对于大景而言,无异于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所以不得不防,小心谨慎才行。 毕竟他现在不仅仅是太子,即将还是掌控一国的大景皇帝!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安危极为重要! 南宫敬城的这位长辈,并未在观礼团名单上,那就要提防一下才行! “是,殿下!”杨大力点头,恭敬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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