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辰的话,王庆之三人顿时神色微变。 听这意思,似乎赵辰比他们更了解天门! 这有点不可思议啊。 特别是楚鸿英,神色有些古怪。 因为前阵子是赵辰告诉他天门天尊之子的事情的,但现在听赵辰的话,似乎还有个什么天门尊主。 而这个天门尊主,他可没听说过啊。 此刻,袁浮图神色恐惧,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脸惊惧地看着赵辰,原本的所有庆幸,这会儿都化为乌有,一切都烟消云散,他此刻只剩余对赵辰的恐惧。 赵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嘴唇哆嗦道: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是,是他派人找,找我,我的……” 赵辰点头,道:“很好!” 随即! 二话不说,直接一刀砍掉他半个脑袋! 顿时鲜血飙射,半截脑袋也是滚在地上,如同是切瓜一样,直接扣在地上,袁浮图的身躯也是哆哆嗦嗦地倒在地上,一抽一抽地逐渐没了声息。 这冷不丁吓了王庆之三人一跳。 赵辰语气冰冷,淡淡将刀扔回给侍卫,看着袁浮图的尸首说道: “虽然你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既然你说了,本宫也是说话算话之辈,说给你一个痛快便是给你一个痛快。” 这会儿,整个大殿内的三公还有侍卫都鸦雀无声,直到赵辰看向三公,淡笑道: “王相,太师,太傅……此事与你们无关,你们也是受害者。” 王庆之连忙道:“是臣等无能,让殿下您烦忧了……” 赵辰道:“至于登基的具体日子,本宫方才算过,十日后的五月初七,是个不错的日子,三位爱卿便按照这个日子去准备吧。” “是,殿下!”王庆之三人连忙点头。 他们对视一眼之后,立刻异口同声地请辞:“臣等告退!” 赵辰点头,并未挽留。 等三人告辞,赵辰看着大殿上的横尸当即便是叫人过来处理。 方才他是故意当着王庆之三人的面斩杀袁浮图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自己并非是好拿捏之辈,想要控制自己,那就随时准备付出代价! 三公虽然在大景地位尊崇,但不能够高过自己,若是高过自己……那自己还怎么当这个皇帝? 所以,方才是在杀鸡儆猴。 这会儿。 王庆之三人出了太子宫之后,都是一阵沉默,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赵辰那是故意将人杀给他们看的? 而他们也是的确看清楚了,这个太子殿下跟他们想象中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赵辰如此冷酷无情,又杀伐果断的一幕! “唉。”终于王庆之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看来,咱们还是有点没看懂咱这位即将登基坐殿的新皇帝啊。” 太傅林无敌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位新帝……城府极深,恐怕比之陛下有过之无不及,往后想要在这位新帝面前讨得什么便宜,不容易啊。” 楚鸿英眉头紧锁,眼前还浮现出赵辰方才果断砍杀袁浮图的一幕,道: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王庆之想了想,微微笑道: “总比一个唯唯诺诺的人或者什么都不懂的莽夫继承这个皇位好啊。 “至少这位新帝懂得隐忍,城府颇深,任何人想要在他面前玩心眼子,恐怕都没什么好下场。 “总之,好事也好,坏事也罢,咱们做好咱们该做的事情,其它的事情……咱们也不必去瞎操心。” 王庆之眼神当中有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今日赵辰“杀鸡儆猴”,不得不说,的确是起到了震慑三人的作用! 林无敌这时却是忍不住再次说道:“这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懂得这天文历法之算的?这老夫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王庆之道:“太傅想不明白的恐怕是多了,太子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叫人太吃惊,你若是每件事都要想通,恐怕要少活上好几年了。” 楚鸿英拧着眉头,想了想,道: “只要是对大景有利之事,那就随便他吧,咱们三个老家伙难不成还要插手不成? “都是半截身子埋土的人了,完成陛下的遗愿之后,老夫还是直接告老还乡吧,把朝堂交给年轻人吧。” 王庆之点头:“对,我看啊,咱们还是打道回府吧。”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出宫去了。 而钦天监犯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无人能够幸免。 虽然钦天监监正袁浮图是头号竖贼,但整个钦天监自然是要连坐。 他们原本可以告发的,但是没有选择告发,因此只能是一起连坐。 整个钦天监所有知情之人都直接下狱,只等赵辰登基之后再开始发落。 至于是杀还是留,那得赵辰说了算。 太子宫内。 赵辰眼神沉浮不定,现在看来这天门要插手自己登基一事了,这是不想要自己顺利登基啊。 这个天门真就是什么都要插一手,如同是搅棍屎一样,着实是令人厌烦啊。 不过,他倒要看看……那位天门尊主是如何不让自己顺利登基的。 杀了自己? 还是说又给自己制造什么幺蛾子? 不过,最近这些宗师真的是遍地走啊! 以前一个没能见到,现在自己所知的宗师,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没以前那么值钱一样。 不过他很好奇,皇宫里面那个宗师究竟是谁? 对方当日出手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改变了声线,让人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人,但那身形像是自己见过的。 然可惜只是惊鸿一瞥。 现在景帝忽然驾崩,但是他并未将此人留给自己,这么看来的话,景帝应该是另有安排。 不仅如此。 景帝似乎还有一个隐秘的内卫,自己也并未见到这支内卫,想来也是在景帝的安排当中。 但不留给自己的话,他会留给谁? 赵辰在书房里面沉思天门尊主下一步可能的行动,忽然郭海跑来,汇报道: “殿下,方才北苑传来消息,萧大人说……北苑有一支隐秘的人马,似乎跟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萧大人让殿下您定夺!” 隐秘的人马? 赵辰神色微愣,问道:“也是想要见势不对控制各国观礼团?” 郭海点头:“正是如此!” 赵辰神色怔了怔,继而恍然大悟,道:“本宫明白了!” 出现在北苑的隐秘人马,必定是景帝的那支内卫! 错不了! 这么说来的话,景帝留下的安排跟自己是一样的,他也是想要控制住各国在帝京城的这些人,以此稳住外患! 如此一来,自己算是清楚景帝的后手了,那他拿来对付中山王的,难不成就是深藏皇宫的那个神秘宗师? 很有可能! 赵辰当即便是双拳一握,顿时有了一股冲动! 他沉声道:“告诉萧长风,若是可能,到时候跟对方联手行动,确保整件事情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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