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正式开始。 执白先行,先手权在皇甫甲手中。 众人看到他竟是第一手就落在了天元位,顿时神色吃惊。 “一手天元?” “这是什么下法?” “这……第一子落天元?” “……” 皇甫甲这第一手非常规的下法,当即便是引得众人神色吃惊。 第一手敢直接下天元位的人……从古至今未曾有过,这种人要么是个棋道白痴,那么就是一个……狂妄至极的人物! 所谓“金角银边草肚皮”。 你下在正中央的天元位,便是草肚皮! 显然,眼前这位景国棋手并非是棋道白痴,那就是在挑衅! 因为这一手,相当于是让棋对手,而且是让了半手! 当然,好处便是征子很有优势。 东楚的那位棋手也是愣了一下,有些顿住了,对方深深地看了一眼皇甫甲,足足思考了数息时间才开始落子。 而且下得很谨慎。 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这等下法! 一时间看台上众人都是有些鸦雀无声,琴棋书画,这是这古代世界才子佳人的必修课,因此今日在场的人几乎都懂棋,知道皇甫甲这第一手意味着什么。 若是皇甫甲今日赢了,那必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这种大胆的下法,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赵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得出来皇甫甲果然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他果然是打算下模仿棋,只要如此下去,就能够再现经典的棋局! 如此,最终只要成功将对方套进去,那么这一局,就是必胜! 但这也不简单,就看他能不能做到了。 楚阳也是愣了一下,很快却是内心冷笑起来。 这个景国棋手当真是令人吃惊。 然而无用! 因为他面对的乃是大楚大国手的亲传弟子,大楚大国手被尊称为大楚棋圣,这可并非是浪得虚名! 堂堂棋圣的弟子能够被一个无名之辈击败? 这不是开玩笑吗? 因此,对方这第一手不管如何,都不可能是棋圣弟子的对手,他拭目以待。 棋局紧张的进行,二人下着下着很快进入白热化的阶段,你来我往,杀得难分上下。 主要是皇甫甲在下模仿棋,这让对手屡次皱眉,很是不舒服。 一时间,极力在破皇甫甲的模仿棋。 皇甫甲也是压力陡然大增,模仿棋的下法被破了没关系,重要的是能不能将对手引入新的困局当中。 他牢牢记住了几个棋局,都是昨夜赵辰要求他记住的,他只需要让对方按照棋局的套路走,那这一场……他就有可能胜利。 当然。 这极为困难,因为这个东楚的棋手很强。 几乎是自己平生仅遇,这等棋手必定是师承惊人,绝非自己这种野路子可比。 当然! 现在自己也不算是野路子了,那位太子殿下可以算是自己半个师父! 故而,他也丝毫不弱! 所以,他必须自信自强,才能够最终赢得胜利! 不断转录到大棋盘上,看台上的众人也是看得极为紧张。 皇甫甲的模仿棋再次震惊众人,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这种下法有些无赖无耻! “这个景国的棋手必定有着惊人的师承!” “没错,我从未见过这种下法,可谓是古往今来。” “当真是了不得啊,以为他第一手天元只是哗众取宠,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景国厉害的棋手也不过那几位,但这棋路风格,却并非是那几位,那这位棋手……到底是师承何处?” “……” 不少人吃惊,都在小声议论皇甫甲的师承。 因为看得出来,这皇甫甲并非是自己摸索,这些下法套路,很是自成一派,不像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而像是有人教导的。 楚阳原本自信满满,可是看到皇甫甲这么难缠之后,看得内心有些发堵,又是朝着赵辰这边看了一眼,大声道: “赵太子找的人,不得不说,个个都是能人啊!” 这真叫楚阳吃惊。 这个赵辰到底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日内,找到这些怪胎的? 不管是射手也好,还是投壶手也罢,亦或者眼前这位棋手……几乎都是怪胎。 这实在令人费解! 能找到一个怪胎已经算是极大的运气了,但全都是怪胎,这就令人难以理解了。 赵辰看了楚阳一眼,再次道:“都是本宫随意找的,楚阳殿下言重了。” 楚阳知道赵辰可能又要说这话,但听到赵辰真这么说的时候,他恨不得跑过来直接给赵辰的脑袋一拳! 这个该死的家伙! 这…… 又他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鬼才相信这是随便找的,如果这是随便找的,那自己找的那些人简直就是从路边拉来的。 中看不中用! 楚阳深吸一口气,黑着脸别过脸去,内心祈祷这场对决大楚一定要胜! 不然就是连输三场了,这极为不利于士气! 楚莲音看到自己兄长又在赵辰这里吃瘪,还是忍不住捂嘴偷笑。 兄长这又是何必呢…… 不过,这位被称之为废物的景国皇太子,这一点也不像是废物啊。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屡次让自己兄长这等天骄榜上的天才屡次吃瘪呢? 这么说来的话,这其中可能是存在着什么误会了。 恐怕是大楚这边对这位景国太子的情报甚是不准确啊。 楚莲音暗暗偷瞄着赵辰,若有所思。 赵辰神色悠哉,看着场中央的棋局。 目前为止,皇甫甲还是能够掌控自己这个开局,不过,也是显得有些吃力了。 有些模仿落子没有到位,让对方屡次有破掉的趋势,如此下去,应该还未下完,就会被对方破掉,而他还没布局成功。 这么看来的话,皇甫甲想要赢……还是难啊。 只能看运气了。 心中如此一想,赵辰却是忽然神色微凛起来。 自己这边的人能够有这样的实力,那是自己传授了他们绝招,但为何东楚那边的人像是个个都身经百战? 这……看着就像是东楚这些人好似专门训练了很长时间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自己这种感觉又是怎么回事呢? “殿下!”赵辰正在想着,忽然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而这个太监正是宫中的传旨太监刘喜。biqubao.com 刘喜得到上前的准许之后,立刻走到赵辰耳边,附耳说道: “殿下,大事不好了,陛下病况突然危急,即刻传召殿下您入宫听候!” “什么?!”赵辰当即便是脸色微变,沉声道:“这不可能!昨日本宫才见过父皇!父皇还安好,如何突然病危?” 刘喜手足无措,道:“奴,奴才也不知道……殿下,您还是赶快回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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