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柳静南愁眉苦脸。 他乃是书法海选甲等! 得了千金奖励,以及收获了不少名声,这几日来拜访自己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冲着自己的书法来的。 即便以前自己的书法在帝京城年轻一辈中也是极为出名,可这场海选比试更是让自己名声大噪,彻底扬名帝京城。 甚至不日就能流传整个大景。 然而! 他最想要的不是这些,他在等,等消息,等礼部的传召,等太子宫的诏令,可是等来等去,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比起这几日的名利,参加那场和东楚之间的大比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那场大比,才能让自己近距离接触京中那种达官贵人,才有可能得其赏识,有机会进入仕途,就此平步青云。 可是,等来等去就是没有任何的传召……这让柳静南内心很不是滋味,苦闷不已。 “少,少爷,有,有消息了!”就在这时,书童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柳静南连忙问道:“小柯,有什么消息?是不是礼部来了传召?”m.biqubao.com 然而! 书童摇头,瞅了他一眼,道:“不是的,少爷,是小的打听到,其它比试的头名,这几日都被传去,说是在礼部进行特别训练,而今日要送入太子宫,再让太子殿下进行训练……” “什么?没,没我什么事?”柳静南呆住了! 书童于心不忍地摇头。 自家少爷可真是太惨了! 别的头名都已经去了,而且去了好几日了,可是自家少爷好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丝毫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小柯,那你可打听到了,代表书法前去的是谁?是谁要与东楚对决?”柳静南忍不住问道。 他最关心这一点。 他才是书法头名,既然他没有被传召,肯定是有人前去了。 书童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牙告知:“少爷,我打听到说是礼部尚书杜大人的千金……杜敏儿小姐代表书法前去了。” 柳静南听得眼眸瞪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完全就是黑幕啊! 怎可如此?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头名,这杜敏儿不过是前三甲而已,还在自己之下,怎么可以代替自己前去? 肯定是杜奉英用了自己的权力,强行让自己的女儿去参加…… 这怎么可以? 柳静南神色顿时变得很不甘心,可是一时间又很无奈。 毕竟对方可是堂堂礼部尚书啊…… 那是真正的大官,而自己虽然是书香门第之家,可怎么跟人家比? “少爷,咱,咱还是算了吧……”书童小柯开口,内心也是有些不甘心,可面对强权达官,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和堂堂礼部尚书作对,他们没有任何好下场。 柳静南一阵不甘心之后,终究是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此事说是礼部尚书暗箱操作,不如说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太子殿下? 书童有些不明白,疑惑地看向自家少爷。 柳静南再次长叹一口气,道:“当日太子殿下便在场,太子殿下甚是清楚这书法头名,但现在没我柳静南任何事情,那只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啊。” 书童听得眼眸一缩。 当即也是无可奈何起来。 如果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那就更没有办法了…… 只是这是为何? 明明自家少爷才是书法第一,才是书法头名,只有让自家少爷前去和东楚比试,才有可能赢得比试啊! 可为何太子殿下却让杜敏儿前去? 这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柳静南讥笑一声:“竟然看不上我柳静南,那我倒要看看,能够被太子殿下看中的这位杜敏儿,如何能够和东楚比试?” 书童瞅了一眼自家少爷,连忙安慰道:“对,少爷,您才是书法头名,您的书法比起那位杜小姐实在是好太多了,没有请少爷您过去,是他们的损失!” 听到自家书童的安慰,柳静南内心好受了不少,道:“好,等大比当日,我们前去一睹风采,去看看这位杜小姐是如何……赢得比试的。” 还想要赢得比试? 真是做梦! 那个杜敏儿的书法造诣,当日比试的时候他已经看清楚了,不过尔尔罢了。 与自己相比,还是差了不小的距离。 凭如此造诣,如何能与东楚的书法高手一教高下? 恐怕到时候只有输! 这便是不将他柳静南放在眼里的后果! 这年轻一辈,没有人比他柳静南更懂书法了,即便是那位太子殿下也不行。 “好的,少爷。”书童点头,暗中松了一口气。 内心也是有些遗憾。 原本还期待着自家少爷能够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呢,可没想到竟然不被太子殿下看在眼里,连这场比试都没有让自家少爷前去,这真的是令人有些意难平。 可也是没办法。 与此同时。 太子宫内。 独孤山羊在太子宫住了一夜,一早起来,便把杨大力抓到自己跟前,对着杨大力的身上就是一顿乱锤。 杨大力也不敢反抗。 不知道独孤山羊在做什么,当然这可是堂堂宗师,即便他真的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杨大力也不能怎么样。 便任由对方对自己一顿折腾。 独孤山羊折腾完之后,神色却是有些满意,道: “天生神力,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怪胎,甚至你连一点内力的底子都没有,不知道多少人看走眼了,你能被你们家殿下捡回来,看来你们家的殿下眼光也甚是不错,竟然发现了你这块璞玉。” 听到独孤山羊的话,杨大力顿时愣了一下。 宗师的意思是……对自己很满意? 那会不会收自己为徒? 不对…… 应该是会让独孤素素收自己为徒! 那这可真是太好了! 杨大力忍不住开口问道:“宗师,那我有资格拜……素素大人为师吗?” 独孤山羊面无表情,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点头,而是说道: “不得不说,你天生神力,的确是很适合练某的武功,只不过,你从小没有打下底子,虽然是块璞玉,但是想要彻底的踏入武道,走出更长的路,可没那么容易呀。” “宗师,这,这是什么意思?”杨大力愣住了,独孤山羊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头顶上,瞬间给他来了个透心凉。 什么叫彻底踏入武道没那么容易? 难道自己还没有进入武道吗? 不应该呀…… 就在这时赵辰走过来,自然也听到了独孤山羊的话,便是开口说道: “独孤宗师,若是大力有资格的话,还希望独孤宗师……真能够让素素收他为徒。” 听到赵辰的话,独孤山羊转头看了他一眼,道: “赵太子不是身怀诸多绝妙的招法吗?赵太子自己来教,以这小子的底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当然,也不可能好到哪儿去。 毕竟…… 空有招法,而无内力,就打不出招法的威力,那一切也是白搭。 但没有好的内练之法,仅仅凭借所谓的辛苦努力,又能练出什么像样的内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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