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不用担心,自有人会保护本宫!”赵辰淡淡开口,神色平静,道: “我需要你们看好太子宫,保护好娘娘!” 昨夜曹刚来的时候带了两个人过来,但是离开的时候,可并没有跟着离开。 但是他也没有在太子宫内发现这两个人的踪影。 只能说明,这是两个高手! 而毫无疑问,必定是景帝那边派来保护自己的。 那自己出行,这两个暗中护卫自己的高手必定会暗中尾随,所以有这样的高手在,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人身安危无需太担忧。 “是,殿下,奴才一定会保护好娘娘!”郭海立刻重重点头,感觉到一种使命感。 郭海也不废话,麻溜就去了。 两刻钟之后。 赵辰坐上马车,在南宫镜,田云,马奉朝,王明义四人的护卫之下。 领着一支人马,朝着西城那边去了。 王家药园,在外城。 所以距离不算近,等赵辰带着众人抵达西城,王家药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早有快马前来通知,说太子会亲临此地,因此王家的人,都跪在门外两旁。 赵辰下了马车,王家众人立刻恭敬叩拜: “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赵辰抬手,让王家众人起身。 并未为难他们。 王家众人缓缓起身,赵辰这才问道:“王家家主何在?” 王家家主王万仇连忙上前,恭敬拜道:“小民王万仇见过太子殿下!” 赵辰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周太医现在在何处?” 王万仇张了张嘴,丝毫不敢隐瞒:“回殿下,周太医……在药园……” “速带本宫前往!”赵辰语气冷漠道。 王万仇立刻在前引路: “殿下这边请!” 一边走,赵辰一边问道:“我且问你,药园里面那些无名草药到底是谁让种植的?” 王万仇脸色微变,虽然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当赵辰真的亲自到他面前兴师问罪的时候,他的内心很是紧张。 “回殿下,是小民管教不力,才让底下人钻了空子,还请殿下责罚……”王万仇咬着牙连忙说道。 然而赵辰语气冰冷:“少废话,赶紧如实说来!” “是,小民之前也并不清楚此事,直到今日各位大人找上门,才知此事,一问才得知是底下的管事,贪图钱财,竟然私自帮人在药园里面种植草药……还请殿下责罚!”王万仇咬着牙,低头跟随。 赵辰语气依旧冰冷:“可问清楚了?是帮何人种植的草药?” 后边的田云想要上前解释,但是想了想,并没有付诸行动。 之前赵辰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了,但还是要亲自询问王万仇,说明殿下是想要再问出点什么,他还是不要随意开口为妙。 “回殿下,小民已经问过,但是那该死的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让他种植的,只是收了人家的钱财和草药,问也没问清楚,就私自种在此处了……”王万仇语气战战兢兢,可里面的气愤,依旧有点难消。 的确如此。 若事情真是这样,那对于王家来说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就天降灾祸。 只不过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说话间。 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药园。 赵辰一眼就看到有几个身穿大明寺吏服的吏员,正高举着火把照明。 而有个身形稍微有些佝偻,身躯有些颤巍的老者,正蹲在药园里面,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草药,随后又执笔记录。 直到赵辰等人靠近,才缓缓地起身,朝着赵辰跪拜: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到这一幕赵辰微微皱眉,连忙上前一把搀扶住周岐佗,神色有些复杂道: “周太医,不必多礼!” 老人遭此一事,这会儿满脸的疲惫,看着很是苍老,气色极差。 毕竟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者,遇到这种事情,很难不如此。 让人拿来一条板凳,搀扶着周岐佗坐下,赵辰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周太医,本宫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事无巨细,好好回答本宫!” “是殿下,下官知无不言!” “本宫问你,你可知道到底是何人掳的你?” 周岐佗摇头,一脸惭愧:“还望殿下恕罪,下官……惭愧,并不知是何人所为。” 赵辰微微皱眉,必须问道: “你将你当夜被人掳走的事情,仔仔细细跟本宫说一遍,包括你行走途中听到什么,或者是闻到什么。” 周岐佗点头,娓娓道来。 只是很可惜,之前田云汇报给自己的没什么出入,也没多出什么东西来。 根本无法确定他被关押的地点。 赵辰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这才问道: “当日国舅爷去找你,到底跟你聊了什么?” 周岐佗稍微想了想,道: “回殿下,当日国舅爷来找下官,是询问下官,京中可否培植西齐的一些特殊草药。” 赵辰顿时眼眸一凝:“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身后的南宫镜等人,也是脸色微变。 “下官告知国舅爷,虽然两地气候不同,土壤迥异,但有些草药,并不需要特定的土壤和气候,有些来自西齐的草木,也能在我大景长成……” “之后呢,国舅爷还问了什么?” “国舅拿了一本草药集,指出几味草药,询问下官,那些草药的特性……只是可惜,下官也从未见过那些草药,无能为力,国舅在下官此处得不到答案,便告辞了……” 赵辰凝眉。 果然! 陈清亮早就查到了忘忧草,所以他才会来问周岐佗关于草药的事情,只是他来问的时候,还无法确定就是忘忧草。 “你可还记得是哪几种草药?”赵辰继续问道。m.biqubao.com 周岐佗起身,走到药园里面,蹲下身,指着面前的几种草药,道: “殿下请看,下官这两日都在此处,仔细辨认这些不曾见过的草药,但目前为止下官也只认出了几种,而当日国舅问下官的便是这几种!” 赵辰立刻顺着周岐佗指的方向看去! 随后便在那几种草药当中,赫然发现了,之前记载在草药集之中的,那个忘忧草! 顿时他眼眸一缩! 那个忘忧草在这里,而对方又把周岐佗放在此处,让他来认这些草药,这是什么目的? 是在挑衅自己? 还是说……是在提醒自己? 忽然间! 赵辰感觉,他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到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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