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拎着一个灯笼,在前面照明。 二人在值守的几名金龙卫的注视下,进了凌威门。 后面是一条狭长的廊道,二人走了片刻,抬眼就看到了后宫大门。 赵辰四处看了一眼,跟原主记忆中一模一样。 进了凌威门之后,的确就是后宫大门,这条狭长的廊道,似乎没什么作用。 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当中,他和赵彦经常在此玩蹴鞠。 “殿下,再里面就是后宫了,我们当真要进去吗?”旁边的秦昭昭忍不住开口。 男子禁止进入后宫。m.biqubao.com 而且若是不属于后宫的话,没有通行令牌,即便是秦昭昭也是无法进入后宫的。 赵辰陷入一阵沉思,有先没有听到秦昭昭的话,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此刻的后宫大门紧闭。 听到赵辰的话,秦昭昭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小门,随后就要上前敲门。 这后宫大门一直有值守的宫女,但是寻常时候只能从旁边的小门进入,想要打开后宫的大门,除非是后宫的妃子们出行,或者是皇帝亲临。 不然寻常时候是不会打开的。 二人想要进去,也只能从旁边的小门进。 “等一下!”赵辰忽然回过神来,抬手打断正要敲门的秦昭昭。 秦昭昭神色疑惑:“殿下,怎么了?” 此刻的赵辰凝着眉头,沉声说道: “有人没有说实话!” 秦昭昭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走,回去!” 赵辰忽然转身,径直往回走。 秦昭昭愣了一下,神色很是不解,她迅速跟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不是说要去后宫吗? 为何突然不去了? 谁没有说实话? 门口当值的几个金龙卫看到赵辰二人再次出来,顿时神色疑惑。 这太子殿下大晚上跑这儿来究竟为何?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礼,赵辰和秦昭昭便已经迅速离开。 “殿下!”郭海半路遇到二人,神色奇怪地问道: “殿下,可是找到线索了?” 赵辰摇头:“回金龙卫值营!” 金龙卫值营? 郭海神色一愣。 秦昭昭则是脸色微变。 也就是说,方才金龙卫的人没有说实话。 可是金龙卫的人敢欺瞒堂堂太子吗? 这不可能吧…… 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三人很快便是来到金龙卫值营大门,辕门处的守卫看到赵辰去而复返,立刻躬身拜见: “参见太子殿下!” “你们张指挥使在哪?”赵辰语气冷漠地问道。 “回禀殿下,张指挥使方才已经出去了……” 赵辰眼眸微凝! 那守卫连忙道:“殿下,小的这就去将指挥使大人请回……” “不必!” 然而,赵辰抬手阻止,随后对秦昭昭和郭海说道: “走,我们过去!” 自己前脚刚走,张景山后脚便迫不及待离开。 有点意思! 郭海和秦昭昭不敢怠慢,离开跟上。 赵辰脚步急速,沉声吩咐郭海:“郭海,立刻通知十龙卫,让他们迅速锁定张景山的位置!” “是,殿下!”郭海刚忙跑去传令。 十龙卫现在散开在宫里面,想要锁定张景山的位置,不难。 秦昭昭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是这位金龙卫指挥使有问题?” 赵辰点头,丝毫不隐瞒,道:“没错!” 秦昭昭张嘴,内心顿时疑惑起来。 这位指挥使怎么有问题了? 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 赵辰也不卖关子,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方才本宫询问那些金龙卫之时,这位指挥使不断说话,有在变相警告众人的嫌疑,这是其中一个疑点。再来,那些金龙卫竟然都只是看见中郎将进了后宫,除此之外,你无其它,这极为不合理。” “难道是他们说谎?” “不!” 赵辰摇头,沉声道:“他们自然没有说谎,中郎将的确可能去过后宫,或者就是在后宫消失的,但……今日当值的不少人可能不在场!” “啊?殿下,您是如何得知的?”秦昭昭惊讶,依旧一头雾水。 赵辰继续说道:“临行前,本宫看过金龙卫的值簿,他们值白守夜的人是三月轮换一次,因此,今日当值的金龙卫便是国舅进宫当日当值的那批人!” 秦昭昭听得眼神微凝。 赵辰语气冷漠:“本宫命中郎将调查国舅当日进宫的具体情况,既然当值的是同一批人,中郎将怎能不会询问这些人? “但今夜在场的只有寥寥数人见过中郎将,且提供的线索大多没什么用,这怎么可能呢?这些金龙卫即便敢欺瞒本宫,可一次性让这么多人说谎,终究甚是冒险! “因而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趁着夜色,好混淆视听,那位指挥使安排了一批非今日当值的金龙卫来糊弄本宫!” 秦昭昭终于脸色彻底大变! 好厉害! 如此抽丝剥茧,竟是迅速地发现了问题所在,这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今夜就被欺瞒过去了! 殿下当真……甚是了得! 就在这时! 夜空中忽然升起一道亮光! 赵辰停步抬头,冷漠道:“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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