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现在的处境我已经无能力为,也正因此我才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在脑子里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都过了一遍,企图在这聊胜于无的努力之中能发现一线可以解脱的机会。 很快,这机会就来了,但不是来源于内在,而是来源于外界。 我进入深渊世界后被红气形成的火车头撞的有多突然,现在脱离深渊世界就有多突然。 意识已经习惯于火车头带来的风压,突然脱离了压力,意识作用于身体,我生生的从上铺床上跳起来,脑袋撞上车顶,再从上铺载倒到地上。 脑袋只是被撞的昏沉,可是后背的伤再经这一摔却是疼的挖心挠肺。 我喘着粗气在黑暗中歇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此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继续喘粗气、保持现状什么都不做。 记得我到上铺躺下的时候,外面还是白天,现在已经是夜里了,看月亮在正当头,现在应该已经是子时,也就是12点到1点左右。 天黑不奇怪,我第二次进入深渊世界的时候,也是在里面呆了很久的时间,让我感到怪异的是这包厢里的气氛和环境。 到了这个时间,包厢里不开灯睡觉是正常的,黑豆为了隐藏我们的行迹,刻意不开灯说的过去,可是我从上铺摔下来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人理我这就不太正常了。 行驶中的火车颠簸有噪音影响了我的判断,在黑暗之中我无法确定包厢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黑豆也在包厢里,就算不想开灯吸引注意,也该向我询问情况,就算黑豆上厕所或是其他情况不在包厢里,她也该在车厢里留下人保护我才对,就算保护我的人没在车厢里,也应该在门外面,我甚至觉得我们这间包厢左右,大概率也都是黑豆的人。 可是刚才我撞车顶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人理我,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出于谨慎,我不得不怀疑在我进入深渊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一向不到的变故,以至于黑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车厢。 而这个变故所带来的最坏结果是黑豆、红枣和她们的同伴都已经死了。 比最坏的结果更坏的可能性是,杀手已经进了包厢,也许就在我的身边,随时准备取我的命! 我会有这种猜想是把眼前的状况和脱离“深渊世界”的时机联系在了一起。 深渊世界里失控的神魂,那也是我的神魂。 如果我的死了,神魂也就不存在了。 我假设自己已经处在生死边缘,神魂才会把我从深渊世界里踢出来。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 我没敢贸然移动身形,只是借着窗外偶然闪进来的月光查看包厢里的状况。 刚才我睡的上层卧铺下面的铺位是空的,对面黑豆的铺位上的被子拉开了,看那鼓囊囊的形状,似乎里面躺着人。 我微微抬头看向上铺,刚才摔下来的时候,上铺的被褥都耷拉了下来,从这个角度我可以确信我睡过的铺位是空的,但是对面的上铺就正好是在视觉盲区,什么都看不到。 我在心里迅速的盘算,现在这包厢里有可能藏人的就是黑豆铺位的被子下面,黑豆的上铺,除此之外,还有与我视线平齐的地方,下铺之下的空仓区,那里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如果买到下铺的卧铺票都习惯于把行李了塞到下面,所以我知道那个位置藏人也是很方便的。 4个无法确认的危险区,该怎么办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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