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阴阳大术者,受天命,脱五行,孑然一身,孤行天地。 上次与“无名鬼”见面,虽然他没有正面给予我肯定的答复,但我已经基本屡清楚了金家的诅咒与“无名鬼”之间的关系。 阴阳大术是“无名鬼”传给金十郎,再从金十郎往下一代代传给金家的列代“阴阳仙”,传承的方式就是那上下两部的“金氏阴阳册”。 术法以书本的形式传承下来,可是金氏阴阳仙一代传一代的本事,却是驳杂兼顾,唯独没有“阴阳册”里的术法,因为并不是金家人得到了这两本册子,就能练成册子里的术法,实际上能修炼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金家第一代的阴阳仙金十郎,另一个就是我。 而金家的所谓诅咒本质就是筛选和继承。 从金十郎以下最早几代阴阳仙应该知道阴阳大术的真相,他们也曾经为了真正继承“阴阳大术”而努力过,但最终全都不能通过“无名鬼”的考验,没能达到见金十郎的标准,所以都被“无名鬼”当成了金氏一门的气运祭品。 而金氏阴阳仙都要取跟五行有关的名字,名字缺什么就是个什么样的死法,就是“无名鬼”给金家种下气运之术的法门。 正是这种不成功就只能意外之死的结局,使后来的金氏阴阳仙产生了恐惧,把关于“阴阳大术”的秘密隐匿起来,改变争取的态度变成逃避,最终这种为了继承而实施的筛选就被误解成了诅咒。 我的爷爷也不知道这个已经消逝的真相,他是因为对我抱有期望,所以才给我起了五行俱全的名字。 而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通过了金家列代阴阳仙都没能通过的筛选,一步步完成了“无名鬼”对我的考验,最终得到了杀死金十郎,继承完整金氏气运的机会, 这个所谓的诅咒随着金十郎的死也算是彻底破除掉了。 现在这个世上真正能修炼成“阴阳大术”的人,也只有我了。 要说“无名鬼”也算是用心颇深。 他知道以我的性格,即使得到这个机会,也会因为他对金氏一门的做法,拒绝修习“阴阳大术”,继而成为他的继承人,所以他就先把我引去了“蝎子王二世王陵”,让我见到墘,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借墘之手勾起我的好奇探索之心,利用墘对我的委托,让我提升对自我的认知和信心,最终消除一直以来都笼罩在他阴影之下而对他生出的反感之心。 无名鬼的这手操作很成功,确实让我不再执着纠结于金氏家族的那些陈年旧事,让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毫无牵绊的用在眼前的诸多纷乱之上。 为了完成墘的嘱托,在它回来之前让这颗星球仍旧存在。 为了从伽马六号星球原住民到上古神族,再到现在华国的有序传承能够保持下去。 为了我对布陀一家的承诺。 我都必须要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所以这两月我对《金氏阴阳册》实下了狠功夫研究,也着实有了些成果。 这册子分阴阳两部。 表面看来阴册是一部目录,内容分巫、道、易、数、草五法,记载着金家世代传承的驳杂术法,阳册上一个字都没有,就是一本无字的天书,但这都只是障眼法而已。 初见“无名鬼”时,他就已经对我透露过这两本册子的秘密。 阴册需要遇血才能见真经,除了“无名鬼”用我的血见了真经那次之外,我也用自己的血试过多次,但都失败了,只因为那时候我还不是现在的我。 “无名鬼”把我的身体搞成了纯阴之体,就是让我自己锻造出一把能打开真正《阴阳册》的钥匙。 我回到花园中盘膝而坐,在身边玫瑰荆刺上扎破手指,分点在阴阳二册上,随即拔出剥皮刀,抖出腕上邪珠,将烈阳杀伐的凶器与只纯阴邪凶的灵器分别压在了阴阳二册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642/689661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