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珠说我还不够强大,要修成阴灵宝身才能跟他们玩,这话的意思是说我的阴气还不足以支撑合一境界,也就说刚才那一瞬间的消耗太大,我现在虚了! “金先生,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啊?” 师爷依旧是操着那副吴侬软语,迈着四方步朝我走了过来。 常鑫本来要扶我起来,看到师爷的举动,再见我对他使眼色,立刻挺直了身子站到了我的身旁。 我勉强提起精神盘腿坐正,也不搭理师爷,手里掐起了个静心诀手势。 “站住!”常鑫指着师爷大吼道,“我们先生刚才破了杀戒,此时正为你们放的狗念经超度,等闲的腌臜货色靠近过来影响了超度,让我们先生背了杀孽,那就只能顺其自然再多杀几头了。” 我在心里暗暗为常鑫叫了好。 两拨阴阳师,我们这边的料理清楚了,比里那边还在鏖战,按说现在常鑫出手搅合一下,比里那边也能很快结束战斗,问题是还有个东瀛老和尚一直观望不动。 这老和尚明显是个领头的,没交过手我还真搞不清楚他有几斤几两的分量。 此刻我已经脱力,能跟这和尚交手的只有常鑫,要是常鑫镇不住这和尚,我们就要被人家给结束战斗了。 幸好,常鑫这小子机灵,他也看明白了形势。 本来这群小东瀛就忌惮于我,刚才我又露了一手,现在被常鑫一吓唬,师爷还真就停下了脚步。 我眯起眼睛看向了比里,心里盘算着这趟过来就是准备大张旗鼓搞事的,不能刚进门就被几个东瀛小鬼子给坏了气势,当前的形势以最稳妥的看法是大家五五开,只要比里那边能尽快结束战斗,有他来压阵我还真就不怕那老和尚了。 “据我所知,金先生一向不爱沾血的,今天突然开了杀戒倒是件怪事了。”师爷怪笑的说道,“该不会是修行出了问题,走火入魔了吧?” “煞笔。”常鑫不屑的对师爷骂道,“你以为这是练内功走火入魔就废了?我们先生是修仙的,平时不沾血是懒得沾因果,你个臭洋鬼子懂个屁。” “是吗?”师爷阴阳怪气的问,“金先生,你们华国的金丹大道我也略懂一些,听说你们因果沾多了是要历劫的,杀生多了还会入魔道为天地不容,遭天打雷劈,不知道有没有这事?” “呦喂——”常鑫也学着师爷的腔调回声道,“你懂的还不少啊,要不我替我们先生把你这条命收了,回头入个魔道试?” 师爷这是在对我试探,常鑫是跟他斗嘴子磨时间。 我眯着眼睛观察了会儿比里的战况,那帮活死人阴阳师倒是看着凶猛,想要在比里那儿占便宜也是不可能,基本上一照面就能被比里撂倒,比里陷入缠斗鏖战这么久,只因为那帮活死人数量够多,还都是弄不死的,哪怕被拽断了一条腿也能颠着身体生扑,比里干翻一个又会扑上去一群,照这个架势他们想拿下比里不可能,可是比里要迅速结束战斗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金先生,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你真就连个招呼都懒得跟我打吗?还是说因为刚才出手,现在没力气跟我打招呼了?”师爷撇开了常鑫再次朝我递话,这次不等常鑫开口,一直站在后面的东瀛和尚突然动了。 老和尚一动,一阵诡异的风也凭空而起,打着旋从我面前划过去,地上的草齐根而断露出了土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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