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仙师_第六百三十五章 谁挡灭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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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格兰肯特郡梅德斯顿。
  我带着比里和常鑫一起前往伦河河谷的丽兹城堡参加丽萨的婚礼。
  “穿着私人定制英伦西装三件套,开着劳斯莱斯新款幻影,会长真没骗我,今天总算是熬出头了。”
  常鑫傻笑着感慨不断。
  我听着话的意思,应该是有人承诺过常鑫什么,随即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被布陀招过来的?”
  常鑫又是一阵“嘿嘿”傻笑,才不好意思的说:“当时我被仇家抓住,正准备卖到公海上的器官医院摘腰子,正好碰见会长高价招降头师,仇家就把我卖给会长了。”
  “卧槽!”我讶然问道,“你不是路子很广吗?怎么混到被人抓去摘腰子了?”
  常鑫苦笑,“就是路子太广,所以接了不该接的差事,事情办不成,就要被人追杀喽。”
  “你的仇家挺厉害啊,堂堂一个降头师说抓就抓了?”我打趣常鑫,“你不会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吧?”
  常鑫哀叹一声,说:“要是美人计好歹还算是享受过,我是仇家是在太多,被逼得走投无路,就找了个看起来容易交流的自己送上门求活命,没想到那混蛋是个笑面虎,一点不念旧情,骗我说是去做整容帮我重新开始,我也是后来听会长说的,才知道整容是假,摘腰子是真的。”
  我拍了拍常鑫肩膀,劝慰道:“能混到无路可走,你也算是不简单了。”
  常鑫沉吟片刻,突然向我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这小子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
  这确实是个问题。
  刚到狮城时,丽萨叫我的时候按照外国人的习惯,称呼我为“金”,后来吉妮、老比尔斯和布陀他们也都习惯这样叫我,然后曾经被我倚重为左右手的尼克随着他在比尔斯家族的习惯,称呼我为“老板”,第一次假死之后我对外用的名字是吴常,这个称呼主要是在“纸飞机”协会内部使用,也是我如今摆在台面上的身份,至于“妖僧金”那是纸飞机协会制造出来的噱头,在外面需要装逼的时候还会被人称呼为“金大师”。
  再加上“无名鬼”和孔龙他们给我硬加上的那个代号“狐狸”,我都替自己累的慌。
  对于常鑫这种后来才跟在我身边的人,怎么称呼我,确实是有些为难了,
  我略一思虑,交代常鑫道:“跟咱们的弟兄们交代一声,以后有外人的时候都叫‘先生’……”
  “金,这衣服不舒服,我想跟布陀换一换。”比里突然打断了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领带,自己胡乱绑成了死结。
  我一边帮比里打理领带,一边继续跟常鑫说,“没外人的时候,你们就跟比里一样叫我‘金’就好了。”
  常鑫非常郑重的说:“金,我一直在犹豫一个问题想要跟你谈一谈。”
  我听出常鑫的口吻很严肃,也收起了嬉笑,“什么?有事就说,你知道我没有在自己人面前装深沉的习惯。”
  常鑫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咱们根本就不该跟共派合作,我们已经帮共派挣了面子,这比帮他们对付比尔斯家族有意义的多,没必要再搀和比尔斯家族的事,做他们的替罪羊。”
  他指着车子划拉了一圈,“他们给的车子和我们穿的衣服上说不定就有他们的窃听器,跟那帮家伙合作靠不住。”
  比里这时也皱着眉头说:“老妈妈也说靠不住,我们都觉得靠不住,所以我应该跟布陀交换,那样的话,如果他们要害我们,我就可以在悄悄的杀他们。”
  “你们觉得我是在借助他们的力量想东山再起?”我微微摇头,“你们想错了,跟他们合作,就是‘合作’,是平等的,我们不需要倚靠他们什么,在德州送他们那份大礼,也不是为了巴结那些美利坚正客,他们得到了好处,我们得到的是从阴暗角落,走到台前的机会!”
  我为比里整理好西装,笑道:“老妈妈对你那么严格是希望你能够立足于世,不是让你一直躲在暗处杀人。”
  比里似懂非懂的点头。
  “提起精神来我的兄弟们。”我挑高音调大声叫说,“别忘了咱们可不止是来参加婚礼的,这个世上的人还没学会要尊重我们,所以我们得教会他们,就像在狮城教会纸飞机协会那些大佬,在美利坚教会了死光头,今天咱们还要教一教这些虚伪的英吉利绅士!”
  常鑫对着远处的古堡按响了喇叭,两辆黑色的汽车迎着我们开了过来。
  常鑫放缓了车速问我,“咱们没有请柬,车子也没备案,这可不是过来迎接的,下面怎么玩?”
  我给比里递了个眼色。
  比里冷冷的说:“走我们的路,谁挡就灭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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