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默拉皮火山下的原始丛林中,我们经历了勒芒的埋伏,然后与常鑫分兵。 为了能更加稳妥,我在派出常鑫后,还让比里秘密的跟在了后面,并与两人分别约定暗号。 常鑫那边探查部落里一切正常后,将会发射一颗信号弹。 比里在确认完全没有异常后,才会放出艾贝的鬼面蛾跟我们报信。 我们这边大队人马刚刚行进到部落附近,就看到天空中的信号弹,紧接着也收到了比里放回的鬼面蛾。 在这双重的保障下,所有人都显得信心十足,横在我心中的惶恐,似乎也成了过激的敏感,以至于当我在敞开的部落大门前,看到常鑫和比里押着一群奇形怪状的老头子迎接我们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幻术中还没有察觉,可是后面发生的一切又都出奇的真实且顺利。 那噜索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地方,这里的人和物都只有时间留下的陈旧痕迹,十二个专司祭祀的长老已经死的只剩下7个,连圣物十二獠图腾上那不知是什么特殊品种的的霉斑都开起了五彩斑斓的花。 我的原定计划是要在那噜索召开世界降头师协会的会议,借此把美利坚和英吉利分会引过来,等到彻底掌控了整个协会之后,把那噜索当成我们的基地来利用。 但是现在布陀已经提前赶赴美利坚,那噜索这边的腐朽破败也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的多,我的计划就要进行变动。 要去美利坚接应布陀,还要守住那噜索,我们又要面临分兵的现实。 美利坚那边肯定是要带去最强战力应对,那噜索这边只要保持目前的消息闭塞,应该也不会出变故。 但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把活着的七个长老交给了常鑫,等常鑫这边学会整套的祭祀流程,我们就在那噜索留五个人,然后带着十二獠图腾前往美利坚。 日惹毕竟是在亚洲,对于纸飞机协会和比尔斯家族的势力我深有体会,绝不敢有丝毫藐视,所以我已经做好了那噜索被人夺走的准备,我给留守人员的命令也是首先保命,万一遇到袭击立刻放弃那噜索、一定要安然无恙的逃离。 在那噜索休整的一夜里,我辗转难眠。 这里距离默拉皮火山已经非常近了,火山传来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捂着被子打呼噜,除此外还有那不时冒出来的惨叫声,那是常鑫在向长老们逼问祭祀流程。 几个喘气都费劲的老头子们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对于我们的到来和我们提出的要求都没有过任何反抗,勒芒甚至提出了要加入我们离开那噜索的请求。 但是艾贝和泰纱很了解这些老头子,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没有原则和底线的寄生虫,他们的效忠完全不值得信任。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或许我还会耐着性子跟老头子们周旋一下,但现在形势紧迫,所以我只能放弃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让常鑫用些特殊方法确认老头子们没在传授祭祀流程的事上耍滑头。biqubao.com 临到天亮时,我适应了默拉皮的“呼噜声”,常鑫那边消停下来,我也终于有了睡意。 这一觉我睡的莫名沉重,连梦都没有,直到我的眉心生出一阵莫名痒痛,才带着一身的冷汗骤然醒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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