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绿毛老头昏死过去,我的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惊悸,下意识就飞身过去把抓着绿毛老头的泰纱撞出去。 紧接着下一刻,比里冒出来一脚把绿毛老头踢的腾空而起。 “闭气、卧倒!” 我这边话音没落,尚未落地的绿毛老头就凌空炸了! 活生生的人炸开本该是血肉飞溅,可这家伙却炸出了一大片灰绿的飞沫。 飞沫之中,一道瘦长的鬼影飘忽,照准了泰纱直扑而去。 我再次甩出剥皮刀扎向鬼影,剥皮刀锋刃如电刺入飞沫,就在即将扎到鬼影的时候,剥皮刀又突然转向朝我扎了过来。 这一串动作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更不要说做出反应,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我才发现剥皮刀要刺的不是我,它只是从我的面旁划过。 剥皮刀扎在了另一个绿毛老头的心口上,老头已经被动作迅疾的比里从地下拽出来踩在脚下,他刚才潜身的地洞就在泰纱身旁。 常鑫讶然问道:“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我与艾贝对视一眼,她神情冷峻但是面色苍白,显然是跟我一样的余惊未尽。 “本来就有两个。”我指着第二个绿毛老头藏身的地洞说,“我中幻术的时候就是站在那个地洞的上面,对我出手的就是他,他用药降迷我失败后,另一个故意显露踪迹被发现,然后找机会自爆想把我们一锅端掉,那个自爆失败后,这个才冒出来趁乱要对泰纱出手。” 我跟常鑫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事,心里不禁一阵胆寒。 刚才应该是邪珠发现了飞沫之中的鬼影不是实物,埋伏泰纱脚下的绿毛老头爆发杀机被邪珠察觉,所以邪珠才折返回刺伤这第二个绿毛老头。 刀是锋利无匹的锐器,控刀的是觉醒了灵识的邪物,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威力比我掌控它们任何一件都要大的多,这次如果不是邪珠灵识敏锐,即便比里动作再快,只怕也救不回泰纱。biqubao.com “啊——” 绿毛老头发出一声才叫,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我看着艾贝上前踩住了老头连在后背上的橡胶管子,老头才开始折腾的,随即询向艾贝询问这老头又在作哪门子妖? 艾贝也不答话,只示意让我看地上的绿毛老头。 这家伙一身的绿毛苔藓,还长的瘦小枯干,本来就不太像个人,现在整个身体竟然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还不停的发出“唧唧”叫声。 “唰——” 扎在老头心口位置的剥皮刀卡着皮肉划过老头的脸,回到了我的手里,地上的老头被一分两半,既没有出血也没有炸出飞沫,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具皮囊,随着被刀锋划过的地方破开成两段,一只黑皮的猴子从里面钻出来。 猴子摇摇晃晃爬了两步,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艾贝朝我们头顶使了个眼神,比里用手指扎进树干支撑,飞速攀上去,手中抓着个人跳了下来。 这人长着满头满脸的白须,面色赤红,身形佝偻,如果不是正常人的身形,简直比趴在地上的死猴子还像只猴子。 “猴王长老。”泰纱看着比里手中的人笑道,你竟然还没老死?” “猴王?”艾贝上前扯起那人的头发冷声道,“他的本名叫勒芒,什么降头术都会点,却没一样精通的,在那噜索算是最年轻的一个,四十年前就长现在这幅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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