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自己的脸说:“就凭这个啊!” 艾贝冷哼一声背过脸去。 “你个臭小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跟我们故弄玄虚。”泰纱在背后给了我实实在在的一巴掌,招呼的我后脑勺“嗡嗡”直响。 我心里是直喊委屈。 能说服帕琳我确实是靠着我的脸,我是个华国人,留着正宗华国人的血脉和一张华国人的脸。 他们一群大佬都已经提升到世界格局来搞事,我自然也要紧跟脚步把自己的格局提升起来。 小比尔斯背后是美利坚的执政党民派,我的背后也有整个华国做倚靠。 无名鬼逼我入局当棋子,孔龙他们拿民族国家大义跟我玩道德绑架,我也得利用他们一下。 我把离开华国前我与孔龙那番对话做了适当的剪辑,并转述给了帕琳。 我的身份就从单打独斗侥幸成势的个人,变成东方崛起大国试图打破亚洲封锁局势的马前卒。 对于帕琳来说,本来是个人情感与国家责任之间的选择,也变成了世界格局下,在东方崛起大国与霸权超级大国之间做选择。 我不是在要求帕琳为我做事,而是让她贯彻保持中立、维持平衡、不选边站队的外交政策,给她一个跟小比尔斯一样两面押宝立于不败之地的机会,为了这样的机会承受一些损失和压力,对于帕琳来说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帕琳为什么能够相信我? 一方面应该是出于她对我个人能力的信服。 更大的可能性,应该是因为当初老比尔斯选择了与我结盟。 在纸飞机协会里,没人会相信老比尔斯会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小人物,来做自己的合作伙伴。 听过帕琳那番关于比尔斯家族内乱起于美利坚大选的说法,我都怀疑老比尔斯与我合作不止是为了找媳妇儿那点家事。 这个老小子恐怕是在我都尚无察觉的情况下,就先嗅到了“无名鬼”和孔龙那些人的味道。 这个世界的实际状况远比表面看起来的复杂。 老比尔斯、帕琳、小比尔斯……看起来纯粹的个人背后都代表着自己的势力,在这些势力的背后还有代表着国际局势的国家立场,这根本就是两个存在于同一星球里的不同维度世界。 纸飞机协会就是树立在个人势力与国家立场之间的平台,它映射出的是上下两层不同的维度世界。 虽然我已经被驱逐出了纸飞机协会,但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跟那些会员一样的人。 “现在我们已经逃出来了,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布陀掏出了叛徒尼克留下的手机,“我们是找个无人岛占山为王,还是搞个像‘夜骨’那样的杀手集团?” 我让布陀把的降头师一起召集到了甲板上。 当初布陀在暹罗招募了25名降头师,有两个一直在帕琳身边做护卫,剩下的23名降头师就跟着我们回了德罗岛,我把帕琳给的那笔感谢费大部分都交给了布陀夫妻俩支配,让他们一边训练岛上的降头师,一边继续招募新人加入。 因为这批降头师是要在训练完成之后,派给纸飞机协会成员当护卫的,所以就从纸飞机协会那边又多讹了一笔训练费用,布陀夫妻俩在这件事上特别上心,赶着我先去埃及又回国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把人员扩充到了整整一百人。 现在我跟纸飞机协会闹翻了,这一百人肯定不会再便宜协会里那帮混蛋,以后他们就只能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班底,我也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个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都扔给布陀夫妇,尤其是如今这个对我们不利的局面下。 人心很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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