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纸飞机协会限定的24小时时间临近之前,我乘着租来的游艇离开了狮城。 小比尔斯先生连我最后安插下的两颗钉子都发现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 布陀一家和以降头师协会东南亚分会名义陆续招募来的100名降头师跟我一起上了游艇,我们在两艘军舰的监视下离开狮城海域,又经过一天的航行来到公海,在麻风岛上暂时落了脚。 夕阳之下,临海崖边,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我跟身边人讲起了当初和丽萨被海盗劫持的经历。 “来时孑然一身,走时身边好歹是多了你们。”我环视布陀一家和刚刚过来的尼克笑道,“总归还不算太丢人。” 布陀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我们以为你准备扔下大家一个人走呢,幸亏你没这么做,泰纱都想好了要给你下什么降头了。” 泰纱对着布陀踹了一脚。 布陀把推到了前面当挡箭牌。 泰纱豪爽的捏起拳头,“当初在仓库里你说要为术法同道,谋一条不依不靠、自主自强的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要是想散伙,我肯定不能饶你。”biqubao.com “你们可真乐观,我可是刚刚才被人家扫地出门。”我对泰纱和布陀两口子笑道,“要不咱们把那自立自强的大事先放放,让我加入你们降头师分会谋个饭碗再说。” 泰纱不是能容我乱扯犊子的人,抬手就朝我脑门拍了过来。 我扯过布陀顶了上去。 布陀挨了个结结实实,捂着脸上的巴掌印怂恿爱莎教训我。 艾贝老妈妈冷哼一声,制止住了我们的胡闹。 她看着立在丛林边上的临时营地说:“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我本就不喜欢跟那群财阀正客打交道,现在这个结果我喜欢,只要我们人还在、凭着一身本事,就可以在这个岛上安身立命。” 我对艾贝笑道,“岛上有现成的海盗寨子,虽然死过不少人,不过我们也不会在乎那个,好好收拾收拾,能省不少事,干脆咱们今后就在这个岛上当野人得了。” 尼克从怀里取出手机,“其实,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现在国际局势很乱,亚洲的局势更加复杂,只要抓住时机,我们可以很快发展成为不次于夜骨的杀手集团。” 尼克把手机凑到我的面前,“在离开狮城之前,我已经打通了在暗网的关系,筛选出了三个不错的订单,一个在东瀛,一个暹罗,还有一个在……” “都联系好了,你倒是很用心啊。”我打断尼克,朝布陀暗中使了个眼色。 “离开狮城之前一直在追问我有什么打算,现在直接就替我打算好了。” “我记得你的原则一贯是听命行事,怎么最近变的这么主动积极了?” 我绕到尼克背后,用手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你这么盼着我东山再起,到底是担心自己的前程,还是……” 尼克身体一僵,随即转过身弯下了腰,“我不该自作主张,但我也是为大家着想。” 我笑着扶起尼克,探头在他耳边说:“如果我在狮城对比尔斯家族发起反击,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剿灭我。” “现在我离开了狮城,立刻就派出身边的人搞暗杀任务,如果我杀的人是刚好纸飞机协会有关系的,那是不是又给了他们彻底剿灭我的理由?”我一拳戳在尼克的肚子上,“你说怎么总有人想要我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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