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没有出声,等着我坐上了车子,才问我,“真的结束了吗?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还留有后手,还有别的安排吧?” “我有个屁的安排!”我用锤了下尼克的座位头枕,“你知道我的底细,我原本就是一无所有的小人物,在狮城能这么短时间内崛起靠的都是外力,用华国话说这叫因缘际会,对我来说这就像是一场梦,现在梦碎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醒了。” 大概是我用了太多具有华国内涵的说法来形容我的处境,让尼克不能一下子明白我的意思,他沉寂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涨红了脸,凑到尼克耳边轻声说:“狮城可是有着全亚洲唯一一个合法的红灯区,既然这是一场梦,我也该彻底尽兴之后再醒来才够本!” …… 崖笼,位于狮城的城区中心附近,曾经是个不起眼的农业村庄,东瀛人发动战争侵占东南亚时期,这里被设置为东瀛军队消遣的安慰营集中地。 在狮城经济腾飞时期,这里因为因为靠近港口成为商业区,聚集了大量的有钱人,有钱人就喜欢出入各种风月场所,久而久之,崖笼开始出现妓寨和赌场并盛极一时。 一直到上世纪50年代,狮城正府开始取缔治理崖笼的行动,但这次治理行动不仅没让当地的治安更好,反而导致了更严重的地下交易和更多隐蔽、危险、不受控制的违法行为,最终沦为了一场名义上的虚假行动。biqubao.com 在治理行动失败后,狮城正府就改变策略,采取了“管制而非禁止”的方式。 官方在崖笼划出明确的限定区域,区域内减少执法,给特别工作者发放工作证件、要求体检、强制推广安全道具使用规范,定期安排健康教育和咨询,保证了特别工作者法律保证和地位,使这些人免受不法分子的侵害。 有了这一系列举措,崖笼最终成了全亚洲唯一合法的“虹灯区”,带动了狮城的旅游业经济,使崖笼附近的饭店、酒店赚得盆满钵满,但也是这个号称全球最文明城市中,最不文明的矛盾体现。 短短的一公里大道上,左边有着数不清的小吃店、会馆、寺庙,右边则是酒廊、妓寨、娼馆,道士、和尚与特别工作者擦肩而过,寻春客和卖春女在佛像脚下或教堂旁边讨价还价,庸俗与神圣相映成趣,也只有在崖笼这个畸形的地方才真正得到了融合发展…… 尼克开着车子给我介绍崖笼的风土,我则全神贯注的扣弄着手机。 “决定了,就去这家!”我把手机凑到尼克面前,“18巷28房,网上贴吧里吧友都说这家店的服务好。” 尼克狠狠的踩下刹车,我的脑袋差点撞在车座靠背上。 我吐槽尼克,“搞什么啊?” 尼克满脸无奈的问我,“能告诉我您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吗?” “享受服务啊,难道你以为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要悄悄谋划什么大事吗?”我拍了拍尼克肩膀,“兄弟,我们大势已去,现在就应该抓住最后的机会好好爽一把再散伙。” 尼克瞅着街景出神。 我对着手机上的照片,远远看到门口立着蓝色牌子的18巷28房,立刻推门下了车。 “走,好歹兄弟一场,今天我请你,搞完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拉开车门,拽着尼克下车。 尼克异常坚定的拒绝我,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个人朝着那片让人兴奋的幻想之地走去,人还没到门口,就有一群揽客的妙龄女郎像苍蝇见了翔似的把我围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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