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跟封太保一起去过机场。 难道—— “金蝉脱壳、瞒天过海、借尸还魂,我们帮你安排好了,至于后面怎么来,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孔龙收回平板电脑,在我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一个县城的刑侦队长,但权力却大的很,跨县执法在整个陕州都可以随便搞。 如果今天他没有带我来见“无名鬼”,我会认为孔龙凭的是自己的能力和资历,再加上点领导的赏识所以才能到处开绿灯,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刑侦队长了。 这就难怪当初狗阎王的案子会被查成悬案了。 身为罪魁祸首的无名鬼是策划者,身为案件调查人的孔本龙就是案子的参与者,那个案子怎么可能会查出结果来? 我对孔龙说:“我应该把你押到狗阎王的坟前去!” 此刻我出奇的愤怒,虽然狗阎王的死是他的宿命,有他自己选择的成分在内,但无名鬼利用了他的死给我做局,连一个清清楚楚的死因都不愿给他留下,这对一个逝者来说很不公平! “狗阎王的案子我很抱歉,但那是必要的牺牲。”孔龙立起平板电脑,画面已经变成了远景,是我和封太保正在登上一架小型私人客机。 封太保站在客机门口还冲着外面挥了挥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对着祖国告别,但我知道他是在对我告别。 这些偷拍视频是实时的,也就是说封太保此刻已经跟一个代表我的替身登上了一架飞机,那架飞机是回狮城的。 它跟当初我第一次去狮城时,让丽萨安排的那架一样,都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都是为了当炮灰的! “你这是在送他去死!”我用掐住孔龙的脖子,把他按在了驾驶座上。 黑衣女孩伸手掐住了我的虎口脉门,我脱力松开了孔龙。 红衣女孩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脖子上的穴窦,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随着放倒的椅子躺了下去。 “你冷静点,封太保的牺牲也是有必要的。”孔龙对我解释,“你没有让尼克来接你,而是安排偷渡,这很聪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跟上次一样,你的行踪其实已经被人掌握了会发生什么?” 我不屑笑道,“我会一个人在海上,无声无息的死掉。” “但是你在偷渡之前,反其道而行,自己偷偷回坐飞机回狮城,身边还跟着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那就不一样了。”孔龙继续解释,“我想这是计中之计,目的就是让他们以为刺杀成功,你死于自作聪明,然后你再回狮城就有空间和余地可以反击了!” “你们对我的事知道的很清楚嘛。”我反问孔龙,“他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又是什么人?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说的他是指无名鬼,孔龙显然早预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他是执棋者,我们都是他的棋子,以我的级别知道的事可能还没有你多,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孔龙指着严阵以待的两个年轻女孩说,“如果有必要,我和他们都可以随时牺牲掉,这是我们做为棋子的义务,也是我们的责任。” 我问孔龙,“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围着我做那么多事是为了什么吗?” 孔龙摇头又点头,“我只知道你很重要,你的级别很高,你突破了国外的封锁壁垒,是我们这边在东南亚地区影响力最大的人,你大概是一颗值得我们所有人为之牺牲的暗棋,至于为你做那么多事有什么目的,我可以去想,但没有资格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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