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阁的众人得到小小白的命令,纷纷直起身,但是都没有抬起头,神态像是恭恭敬敬。但实则,他们偷偷将目光全都放在了休尘手中的剑上,眼神中藏着火热。 神剑出世,说不定他们这辈子都只能见这么一次,且见到一次就已经是荣幸之至。 刚才以为是小小白上神出手锻剑,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锻剑之人应该是这个白虎神君的至交好友,能与神君为友,且还是至交的,想来这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休尘,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莫不是……! 天兵阁的阁主突然虎躯一震,低着的头瞪大了双眼,休尘,不就是那个要去魔域的人吗?之前半个道门的人都拦他不住,让他孤身去了魔域,而后,他在那极险极绝之地待了两个月,最终全身而退,是个实打实的狠人。 后来万妖山求援,也是以他的名义,难怪休尘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竟然是他! 天兵阁阁主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突然间,感觉压力好大。 强装淡定,天兵阁阁主又抬起手,朝着休尘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休尘前辈,晚辈天兵阁现任阁主,道号铭钊,久仰前辈大名,今日能得一见,晚辈不胜荣幸,又得前辈出手相助,晚辈不胜感激。” 他说这话,除了感谢以外,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说虽然你出了手,但是这剑是我们的,你只是帮了忙。 这把剑的主权问题,一定要说清。 天兵阁的阁主也是有些小心眼,难得铸造一把神兵出来,他担心休尘会抢这件神兵。要是这个休尘前辈真的说想要这把剑,那大家是给还是不给呢?要是不给的话,他会不会抢?要是他明抢的话,大家拿什么拦他? 神兵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人心动,为此,什么尊严品性,面子里子的,什么都可以不重要。在玄门历史上,为了一件重宝、一枚丹药,或者一本顶尖功法而撕破脸皮的事情,难道还少吗?为了一把神兵,这个休尘前辈将他们天兵阁灭了都一点不为过。 当然,这些只是他的想法,并不是休尘的,休尘还不至于为了一把武器做这种事情。 “铭钊道友不必多礼,恭喜天兵阁铸得神剑,可喜可贺。” 见这个天兵阁的阁主连头都不敢抬,还有这帮人的目光始终放在他手中剑上,这些人什么意思,休尘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剑是他们天兵阁的资产,自己拿着,实在有些不合适。 休尘单手一送,那剑就慢悠悠的向着天兵阁阁主飞去,休尘确实也喜欢这把剑,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不至于耍赖明抢。 刚才小小白不是说大家是自己人吗,既然是自己人,那万事都好商量。 见到神剑向自己这边飞来,天兵阁的众人皆是打了个激灵,随后又释然了,毕竟人家是高人,眼界不一样,所以未必会对他们的神兵感兴趣。 是大家小人之心了。 “多谢休尘前辈。”天兵阁阁主笑着说道。此时他才敢抬头看一眼。 这休尘先生面容俊逸,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想来一定是个好人。 天兵阁阁主伸出手,想要拿起这把神剑,他现在的心情无比激动,这可是神兵啊,能摸一次,死都无憾了。对于他们这些打铁人,还有什么是比神兵更能让人心动的呢? “簌——!” “啊!” 一声怪异的声响传来,本想握剑的天兵阁阁主惨叫一声,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急忙后退。 神剑还静静的浮在那里,但他看向神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有些惊恐。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这只手在马上就要接触到神剑时,突然被神剑的力量所伤,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等他感觉到疼痛的时候,这只手已经血肉模糊。 就那么一瞬间,他的手不知道被剑气斩了多少剑,说不定得有上千剑! 神兵带来的痛苦可不是凡俗之痛,就算是这种强大的修士挨上一下,那也绝对好受不了,天兵阁阁主被痛的冷汗直流,其他人见状赶紧围上去,关切道: “阁主,你怎么样!?” “快治伤啊,阁主你等什么呢!” “阁主,快治伤!唉,我来帮你!” 一个急脾气的长老将自己的灵气,试着注入到天兵阁阁主的手上,有灵气在,就算不治伤,最起码也可以止血,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可灵气刚到天兵阁阁主手上,竟然就被斩的支离破碎。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biqubao.com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阁主受的伤,竟然无法治疗吗? “这究竟是什么伤?” 休尘道:“不是伤,是剑气,那把剑将剑气留在了他手上,若不除掉剑气,他的伤好不了。” 众人一转头,发现休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 休尘开口,众人很识相的就向两侧分去,让开路。这神剑之力他们没有办法,但是这个神君的朋友,说不定有能治疗此伤的手段。 休尘走到天兵阁阁主的前面,抓过他的手腕,端详了一下。 “是剑气,可能是那把剑不认同你,所以本能的抗拒了你。” 都说神剑有灵,但是天兵阁的众人谁都没有想到,神剑之灵,居然这么有灵性。 竟然还会认人! 休尘将生命之力凝聚在手中,缓缓压到天兵阁阁主的手掌上,那剑气见了休尘的力量,竟然自行消退,在休尘力量的帮助下,天兵阁阁主的手快速的恢复了。 三个呼吸间,那手就修补完成,就连经脉都完好无损。 天兵阁阁主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掌,做了几个握拳的动作,他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说明这手是真的好了。 “谢过休尘前辈。”天兵阁阁主拱手施礼道。这个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休尘坦然受他一礼,毕竟自己救了他,他给自己行礼也是应该。休尘又问道: “这剑非常人可以驾驭,你们又当如何处之?” 以天兵阁阁主的修为,尚奈何不得这把剑,其他人上来估计也是够呛。休尘这么一问,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虽然对神兵眼热,但是他们也怕啊,怕变成刚才阁主那个样子。 直到剑门门主上前一步,道: “我来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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