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道天雷落下,天地蓦然昏暗,阳光无法完全穿透层层天威,能留下的光亮,昏暗的就像是日暮时分。 天上出现几条弯曲的黑色丝线,若罗网蔓延遍整个天际,形状又像漩涡一般,好像还在围着一点转动。那丝线越来越粗,铺成一片,这时大家才看清,原来那是正在逐步构成的劫云! “来了!快顶住!”剑门门主大喊道。 “咔————” 毫无预兆的,一道天雷再次落下,幸好剑门门主心有所感,给了弟子们一个心理准备,不然这一下少说能伤到几个。 天上的劫云还没成型,但是天雷却接二连三的落下。 “霹——咔————” “咔————” “咔——嚓————” “顶住!”剑门门主大喊道。 现在的天雷只是几道开胃小菜,那劫云在逐渐的成型,等它成型之后,它所释放出的雷电,才是威力最强大的天雷。 或者也可以说是劫雷。 想要铸成神兵,天地给予的考验是必不可少的,见到上方出现劫云,天兵阁的人顿时大喜,这是天地已经承认了这件兵器的价值。 众多剑门弟子拼尽全力的撑起大阵,天雷劈在大阵上,就如同劈在他们的身上,虽然大阵的力量可以缓释天雷之威,但是这滋味依然不好受。 天雷之威神秘莫测,要是让它完整的打在还未锻好的剑胚上,哪怕那剑胚已经千锤百炼,也难说它能不能顶得住天雷之威。 唯有用阵法顶住一部分威势,剩下的天雷之力,才能安全的淬炼剑胚。 “门主,还有多久?”一位离得较近的弟子咬着牙问道,看他快拧在一起的五官,便知他现在多么的难受。 “快了,劫云马上就要成型了!” “门主,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霹——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这天雷猛然打在大阵上,本来稳如泰山的大阵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这阵法虽然只吸收了一部分天雷的力量,但是凡人如何能对抗天威?仅仅是这一部分力量,就已经超过了那些弟子可以承受的极限。 “不行,真的顶不住!啊!” 那弟子惨叫了一声,不止是他,大部分弟子全都已经承受不住,那些弟子身形一晃,已是无力撑起大阵。 煌煌天威之下,失去灵气供给的大阵,轰然破碎。天威的余波席卷而来,将那些弟子全都震的倒飞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粗壮的天雷猛然劈在剑胚上,与这天雷相比,剑胚的大小就像是清河中的小鱼,渺小,脆弱。biqubao.com 但是能逆流而上! “快!离开这里!”剑门门主喊道。 那些弟子们顾不得天威震出来的伤,赶紧连滚带爬的起身逃离这里,现在这边的锻造,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弱者可以参与的了。 剑门门主看着被天雷吞没的剑胚,默默的又拿起刚被仍在一旁的锻造锤,眼前这道天雷是劫云形成前的最后一道天雷,剑胚应该扛得住,接下来的,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了。 劫雷,要来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凡尘万物想要逆天改命,不经天劫,又如何让天地高看一眼?” “这天劫,即是危险,也是机遇,只要能度过天劫,此剑必是神兵。” “让剑门的这家伙铸造此兵,我们选对了。” 此时这里还没走的,就只剩下天兵阁顶厉害的那些人,他们一边感慨,一边缓缓落到剑门门主身边。 天兵阁的阁主拍了拍剑门门主的肩膀,笑着说道:“能引来天劫,就算这次锻造失败,你也足以傲视天下了,我们大概都没有这份本事,你够厉害。” 要是让其他人来锻造此剑,估摸着,他们只能引来天雷,这天劫不仅是对这把剑的认可,也是对其铸造者的认可。 剑门门主苦笑了一声,成也天劫,败也天劫,天劫才是唯一一个他无法控制的变数。要是这场锻造终究以失败告终,那一定是他们没有挺过这场天劫。 “阁主少恭维我了,我现在放松不下来。” 剑门门主无奈的摇摇头,越是紧张,越是办不成事,这个道理他自然懂,但是现在的他,难免的会紧张万分。 他知道阁主跟他搭话,是想要让他放松一些,但是他真的做不到。 天兵阁阁主道:“加油吧,我们会成功的。” “嗯。”天兵阁阁主点点头,继续道:“起阵吧。” “起阵!”天兵阁阁主大喝一声。 接下来的天劫,可不是剑门弟子们组成的大阵可以抵挡的住的。也只有天兵阁这些强者结成阵法,才有抵御天劫的资格。 众长老与门主得令,极速散至四方,掐诀结印,金峰山上的阵法也不足以抵御天劫,所以他们要用的,乃是藏在整个天兵阁的大阵! “自天兵阁建立以来,这阵法就已经准备好,只是可惜,天兵阁一直未有神兵出世,到如今,此阵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若此剑成,大家要记得感谢祖宗恩典。” “哈哈哈哈,说的对。我们也要努力了,可别辜负了祖宗。” “来!” 由天兵阁阁主带头,众人运起法门,于此同时,劫云也已经完全成型。 天上的漩涡如同一个深渊,俯瞰凝视着大地,或者说,它在凝视着那把剑。天威压的众人不敢抬头,那深渊后的,是大恐怖! 只有休尘和小小白现在能够抬头看,休尘看向劫云,这布满天际的云紫的发黑,深邃无比,样子慑人。休尘颇有些惊喜道: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劫,这东西就算是在上古时期也是极为罕见,我从来没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能唤出天劫,那个剑门的人还真是厉害。” 小小白道:“会引起天劫的,都是那些不受认可的家伙,虽然天劫真的是一道考验,但无法否认,天劫真的是想要抹杀渡劫者。” “话是这么说,但青龙总归给他们留下了机会,要是没有天劫的话,你父亲可不会允许任何人逆天成神。” 未成神者归于白虎掌管,成神者归于朱雀掌管,那些想要成神的人都是想要大自在,但是他们可能永远都想不到,他们想要的自在,其实一直都不存在。 但是归朱雀管,终究还是比归白虎管,要自在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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