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互相推诿的时候,这边三位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一个死人背锅。 朱雀插话道:“先别说这个了,先考虑考虑怎么解决这件事。灵魂丢失,这可是大问题。” 生命是依天道规则所生,所以灵魂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任何灵魂的无故消亡,都是对天道的一丝损伤。 损伤不要紧,但重要的是,不能开这个先河!就像是一个鸡蛋,它完美无暇时,可能能孵出小鸡,但等它裂了一个小缺口,漏了气,那这蛋就成死蛋了,甚至过几天还会臭。 现在魔道的目的,就是先给天道打个缝。 休尘道:“我觉得,魔道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智慧,还会偷东西,我想它应该与天道一样,只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什么。” “你是何意?”玄蛇问道。 塔读@-读小说 没有父母的约束,他就和那些流氓彻底生活在一起,后来世道动荡,他感觉偷东西榨不出什么油水,便号召着那些流氓混混落草为寇,当起了山贼。 那些年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连其他地方的山贼,听到他的名号都要抖三抖。别的山头,那些山贼可能是为了求生才落草,而他,只是为了更好的享乐。 人以类聚,他的身边聚集着的,自然也是最无耻的那种人,那些年头日子不好,大家基本都在饿肚子,只有他的山寨从来没有断过粮,因为在他眼里,附近十村八店都是他的粮仓,要不是那些村民能够产粮,他甚至都觉得,那些人活着就是个错误。 凶名远播,方圆几百里,所有听到他名号的人,都会瑟瑟发抖,那些士族乡绅怕他怕的要死,官府也不敢出兵攻打他们,至于无权无势的小民,自然更加的害怕他们,这帮混蛋杀人不眨眼,士族乡绅说不定还能花钱买命,但是他们,遇到这帮山贼,那就是个死。 这样的生活一连好多年,官府曾经多次说要出兵,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让人不由得怀疑,官府是不是与他有勾结。 但其实,还真没有。 陈彪在那里当着他的土皇帝,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不缺钱粮,不缺兵马,不缺酒肉,不缺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但是他也有烦心事,就是官府的人总想出兵打他,让他烦不胜烦。 这泥捏的官府,陈彪是越来越看不上了,终于有一天,过于自大的陈彪,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万分的事。 他竟然砍了县令,取而代之。 平常杀几个普通人,朝廷和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现在他竟然杀了一个官,这朝廷怎么可能愿意?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怕这件事之后,有更多匪徒争相效仿,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朝廷派出了最精锐的大军,带着最精良的武器,几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去剿匪,以儆效尤。 面对近百倍的兵力,陈彪终于知道自己惹了祸,随即他便卷了金银,独自逃走。而他的山寨与兄弟们,终究是挡不住朝廷大军的铁蹄,在摧枯拉朽之势下,彻底被冲烂。 为了震慑四方盗匪,官府将那些山贼首级取下,挂在城墙上,挂了一排,他们的尸体则堆在城门前,堆成了一个小山,让他们自行腐烂。 这就是杀害官员的代价,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而如此凄惨的这些,陈彪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卷了钱,去别的地方当起了舒舒服服的富家翁,他再也没有与官府为敌过,甚至左右逢源,主动结交那些官员,还混成了几年真县令。 后来,他辞了官,颐养天年,最近才寿终正寝。 …… 看完面前灵魂的一生,朱雀不由得啐了一口。 “呸!真不是东西!” 这家伙活了八十多年,好事一件没做,坏事基本做尽。为人子,打杀父母,为弟子,迫害师长,为民,做贼做寇,为官,鱼肉百姓。就这样的人,竟然可以寿终正寝,怎么会有这样的世道? 塔读@
休尘道:“所以我说,大虞不能留,当初大虞朝廷为了国家安定,不断的污蔑大越,简直是穷尽了自己的想象,可他们最终描绘出来的情景,依旧没有大虞自身凄惨。那些庙堂之上的高官,以他们的想象力,绝对想不到那时的大虞是什么样子的。” 幸好,现在大虞已经没了,原本大虞的子民,现在都归了大越,在叶千星的带领下,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玄武道:“这家伙生前没有遭到报应,那就在死后,让他将一切都还了吧,就他了。” 恭喜陈彪,中了大奖。 若有来生,记得做个好人。 但他好像没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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