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休尘去过的诸多界域中,冥界绝对不算小,但是也不会有魔域那么大,玄武的本体要比魔域大一些,而玄武体内的冥界,差不多占有玄武的三分之二。 靠着玄武的指示,休尘在冥界穿行着,他这一路下来,除了那些冰晶一般的植物,他还见到了很多的,各种生命的亡魂。 有山间野兽,水中游鱼,还有人,还有植物。 事实证明,植物也是有生命、有灵魂的。
这些灵魂来到冥界之后,都会去往冥界正中心的位置,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指引。那些灵魂无论生前善恶功过,死后都会按照指引,去往轮回之处,归于天地。他们的灵智会化为一缕真灵,游离与世间,若是时机赶得巧,说不定还能重活一世。 但下一世是人还是兽,或者是虫,这都不是人能决定的。 冥冥中自有定数,一般来说,越被世界接受的人,越容易重活到人的身上,那些平生为非作歹的恶人,他们的真灵基本留存不到重生,一归于天地,就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泯灭。就算是重生,大多数也都会投身于蚊蝇之属,一个秋天都过不去。 这其中,真灵被泯灭的最多的理由,就是太阳光,不是说太阳光有多么危险,只是那些真灵太脆弱,连太阳光的力量都承受不住。 那些灵魂虽有方向,但走路的样子像是漫无目的的游离,走的很慢,估计现在的他们也都没有灵智,一切都是出于本能。 在这其中,向着同一方向疾行的休尘,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休尘向着空中问道:“执明,前段时间道祖的灵魂也来了吧,你有看到他吗?” 空中,玄武沉闷的声音传来:“看到了,说来也是让人生气,本来一个灵魂的到来,是引不起我的注意的,但是他……唉,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他可真是给我捅了个大麻烦出来。” 这又哀怨,又生气,又无奈的感觉,休尘总觉得似曾相识。哦,对了,自己之前被道祖坑时,也是这样。 “什么麻烦?严重吗?” “很严重的麻烦,你还是自己看吧。” 说话间,休尘便已经飞到了冥界的中心,这里,还真是有一个大麻烦。 …… 冥界的中心,有着一道通天光柱,这便是冥界连通天地的门户,所有灵魂都会慢慢的走进这里,然后将自己的一切过往剥离。 就算有人有机会重生,那重生的他,也与曾经的他完全无关了,进入这道光柱,就相当于斩去所有的曾经,这个人便是完全意义上的死亡。 这是天道的一环,任何人不可违逆,道祖也不会违逆。 光柱的顶端顶着冥界的天空,那里,竟然破了一个大洞? “执明,这是怎么回事?” 光柱下,龟蛇一体的玄武投影化身,身上的玄蛇转了个头,面向休尘。 “我被攻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可以确定,他一定很强,我的身躯能够承载一个世界,想要打穿我的本体,他最起码要有摧毁一个世界的能力。”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因为想要摧毁一个世界,需要的不仅是绝对的力量,还有规则。只有能够超越世界的规则,才能有能力去毁灭世界。 玄武真是遇到了不得了的存在。 休尘道:“我想,攻击你的可能并不是一个人,要是真的有人得到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他完全可以击杀你,而不是一击便走。伤你的可能是一些别的东西。” 在上古时期,那个神仙打架的时代,那种能发出规则级攻击的法宝与阵法,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想要承载这么强大的力量,这种法宝一般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即毁。 自从神禁开始,这种东西应该就再也做不出来了才对,能够留下上古时期的法宝,还能找到冥界,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得了。 因为离的太远,所以休尘算不到天上的大洞究竟有多大,但隔这么远都能看得清,这洞一定不会小。 休尘问道:“这个洞,对冥界有多大影响?” 这个洞的位置就在连通天地的门户之上,怎么想都不可能对冥界没有影响,要是这影响不大还好,要是影响大了,那就糟了。 玄蛇说道:“这个洞外是界外之界,那里只有我能存活,其他东西一旦进入,立即便会化为虚无,消失不见。这个洞的存在对冥界没什么影响,但是它让天道规则出现了一个缺口。很多灵魂的力量与真灵,不小心飘到了洞中,进入界外之界,化为虚无,无法重归天地了。” 玄蛇的语气有些悲伤,身为亡者灵魂的管理者,它对这些亡魂自然最有感情。 休尘道:“那还真是一个大麻烦,甚至都不如直接影响冥界了。” 玄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玄武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反正自己是这天道的一份子,自己受灾,天道总会在无形之中治疗自己。 而现在这麻烦,危害的直接就是天道,连天道自己都受了伤,那还有谁能救它? 这时,旁边一直聚精会神的朱雀插话道:“别说废话了,快想想办法,过来帮忙。” 玄蛇解释道:“我受伤之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留在了伤口处,我的力量无法治愈自己,反而让那缺口越来越严重,那里就像是中了毒,毒素还在不断扩散着,我让朱雀将缺口附近的腐肉烧光,以此我才能治疗自己” 玄蛇的语气倒是平静,但是那种被烈火灼烧生肉的感觉,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它不过是在强忍痛苦。biqubao.com 休尘问道:“既然有了解决办法,凭你们的能力,难道还治不好这个缺口吗?” 朱雀不满道:“这个破洞附近的腐肉,本来我已经快将它们都烧光了,可谁承想,就在前不久,有一个特别强大的灵魂进入了门户,他的力量引起了两界震动,上方的缺口,也是因此而扩大了不少,那缺口越大,我们就越难以治疗,现在我已经维持不了平衡,那缺口也越来越大了。” 提到强大的灵魂,休尘自然就想到了道祖,便问道:“是道祖吗?” 朱雀与玄蛇同时点了点头: “嗯。” 行吧,休尘明白了,这又是我的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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