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晚_第33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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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天盖地的吻,撬动着陶醉白齿红唇下固守的理智。
    她的意念还有抗拒,但身体已经太熟悉骆北寻的侵势了。
    吻到深处,情已迷乱。骆北寻却一把陶醉的下颌,目光流转深长。
    陶醉原以为的那种越发深情又深沉的体验,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来临。
    取而代之的,是骆北寻突然加大力度的拧捏。
    陶醉只觉得下颌被捏的咔咔响,凌虐的痛感瞬间席遍全身。
    “骆……骆北寻,你放开……我,我们不要这样子了!”
    “确定不要?”
    骆北寻俯下身,没多久,陶醉就再也无力反驳。
    结束后,陶醉照例软得像一滩水一样缩在车座椅上。
    心里燥燥的,身下凉凉的,脑袋空空的。
    “我以为你说要断掉,真能把持得住。”
    骆北寻扣上西裤,抬眸睨了陶醉一眼。
    陶醉转开脸,径自拉着胸口的衬衫。
    这套内衣哪都好,就是外形廓太高挺,小一号的衬衫实在hold不住。
    “最后一次。”陶醉讪讪道。
    “你确定?”
    滋滋两声,骆北寻将手边的窗子摇上来。
    镜片下的一双眼眸,瞬间隔绝了午后最炽烈的光。
    整个车厢里,飘着一股冷淡的茶色,香薰也成了暧昧的味道。
    陶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手一不小心按到了椅子侧方的一个按钮。
    轰!
    副驾驶的座椅再次躺平下来!
    “最后一次?”
    骆北寻眉头轻舒:“可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再来一次的意思?”
    陶醉恨不能找个排气孔直接汽化出去!
    前一秒刚说完是最后一次,下一秒就主动把座椅又拉平了!
    “我,我不是……”
    陶醉咬牙抓着座椅,挺身往上挣扎起来,却别骆北寻随手一个轻推,再次按压下去。
    “你要跟我断了,就因为那天在内衣店看到的女人?”
    陶醉抿着唇,转开脸。
    “不是。”
    “那就是做的不爽。”
    骆北寻呵了一声,单手摘下眼镜,往那个挡风玻璃上一扔。
    言下之意,做到你爽了为止?
    陶醉惶恐,双腿忍不住死死扣牢,单手胡乱一推,死抵在骆北寻的肩膀上。
    隔着衣料抚摸到的纱布,有种触而激发的血腥气。
    陶醉心跳如擂,眼眶瞬间反酸。
    “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跟你纠缠,不想跟沈风易认识的人纠缠。这个理由还不够?”
    他是沈风易的表哥,是沈家的远方亲戚,他会给沈风易的女人提供工作机会,也会帮助他拿到绿山湖的开发项目。
    他从一开始就在戏弄她,这场玩火的游戏里,她陶醉压根连棋子都算不上,不过是个被人上下怼翻的骰子。
    骆北寻可以做那个花丛片叶不沾身的浪子,他是异性恋同性恋还是双性恋,谁在乎?
    可她陶醉呢?
    妈妈的遗作,外公的期待,陶家的名誉?
    她耗得起,赌得起,玩得起?
    眼泪颗颗落定,掉在她雪白的修身衬衫上,映透里面那抹蜜桃色。
    陶醉开始后悔了。
    那天在兰亭会所,她就应该冲到沈风易和唐恬的面前,啪啪两个巴掌赏给渣男,再哗啦一杯红酒浇给贱女。
    为什么要暗搓搓地找个男人睡了,行所谓报复之事?
    诚然,在骆北寻一次又一次将她带上巅峰的过程中,她是快乐的。但那种快乐太虚无,麻痹的时间太短,短到不足以覆盖现实中那自打巴掌的小丑境地。
    “骆北寻,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骆北寻没说话,只是睨着眸子,漫不经心地看她泪涟涟的侧颜。
    这女人哭起来的样子可真是好看,比她在镜头里故意拿出元气满满,笑容可掬的模样要吸引人的多。
    陶醉有一对酒窝,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看了,纯纯就是“你的酒窝没有酒,我却醉的像条狗。”
    可鲜有人知道,她本生性多愁,优雅善感。家庭因素又导致了她常年累积的讨好型的人格,看似温婉洒脱都是做出来的样子,实则根本不会排遣内心压力。她甚至很爱哭,只是不爱在人前哭。
    骆北寻有幸见过几次,渐渐的,似乎总是有点故意想要看她哭似的。这半晌竟连纸巾都没有递上一张。
    陶醉抹了会儿泪,自己便调整好了。
    侧了下脸,她见骆北寻坐在驾驶座上,若有意无意地看她。
    陶醉深吸一口气:“你想笑话我随便,但我今天就想跟你说清楚,我们不要再往来了。我跟沈家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你不插手,我们就是陌路。你要帮他,我们就是敌人。”
    “你若有需求呢?”
    闻言,陶醉差点咬破嘴唇:“我有需求可以找别——啊!”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子已然如山如峦地覆压上来。
    原是随意如波的眼眸,竟在一瞬间化作残池烈炽一般的火光。
    陶醉被惊麻了四肢,如僵死假寐的小动物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骆北寻……你……”
    “你找别人试试?”
    没有想象中的威胁狠话,只有简单清平的几个字,却让陶醉忍不住背脊发凉。
    仿佛一瞬间回到少女时代,与那个狼性少年擦肩而过的瞬间,都能感受到的低气压。
    一切的一切,并没有因为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斯文加身,而有所改变。
    骆北寻起身,开车。
    “去哪?”
    陶醉摇摇头:“哪也不想去……”
    骆北寻没再理她,径自上路。
    陶醉转着脸看向窗外,两人一路无话。
    从阳光正好,到余晖如血。
    骆北寻的车子最终停在了跨海大桥上。
    “既然哪都不想去,下来走走。”
    他对陶醉说。
    陶醉不理他,就好像那只被他撞出九霄云外的灵魂,到现在还没能捡回来。
    “我下去抽支烟。”
    骆北寻见陶醉没反应,自顾推开门。
    陶醉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一团纸巾,突然看到上面一点点淡淡血痕。
    她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骆北寻!你,你刚才为什么不戴套?”
    陶醉冲下车,冲着凭栏远眺的男人质问道。
    “危险期?”
    骆北寻侧目睨了她一眼。
    “不……不是。”
    其实陶醉快来生理期了,小肚子坠坠的。
    可是——
    “安全套不止避孕一个作用吧?你要跟我保持这个关系,至少要尊重一下我的感受和身体健康。我怎么知道你肯定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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