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任主任还略表歉意的看了看陈玄,又看了看奎主任。 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说这句话可不是他说的,他本来想着给陈玄留点面子的。 奈何奎主任不听他的话,不让他说完,原本他帮忙想的一些借口都没有办法用上了。 这还真是老狐狸一个。 至少表面上他并没有得罪双方。 他也确实是在说昨天的检修成果,也没有偏向陈玄,确实也说了有一台机器坏了。 但他还刚打算要解释,是奎主任打断了他的话,这可怪不得他。 至于陈玄这边也没办法怪他,毕竟这个话是奎主任打断了他强行说出来的。 还别说,就这个结果的话,陈玄也没办法,只能怪对方。 难怪能够在何厂长还有顾副厂长两人的夹击之下还能够保持中立,游走于两人的中间。 任主任根本不下套,双方哪边有一些好处都要给他,一部分算作是拉拢。 这种手段,陈玄都不得不佩服。 奎主任见任主任的这个表现也不以为意,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 自己没有办法把任主任逼迫到他们这一边来,看样子任主任还要狡猾的在中间游走,就是不下注。 或者说任主任还要两边下注。 就算是自己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他倒向另外一边,让陈玄他们得利。 陈玄内心叹息一声,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敌人,自己得不到的也绝对不让对方得到。 要不是这样,任主任这种老狐狸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中立。 今天的这个打算也只是搂草打兔子,顺便而已。 既然对方不上当,加上又有一个拖后腿的敌方。 陈玄也没有办法,只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最后有一台机器没有修好。” 奎主任以为自己的行为终于得到了最后的胜利,连忙拍了拍巴掌,对着顾副厂长说道:“顾厂长,您看我就说了吧? 这件事情就是陈玄的问题,我们都已经提出了维修单。 但到最后还是没有完成,这件事情严重违反了陈玄之前承诺的那些点。 做不到他自己上任承诺的那些承诺,既然如此……” 奎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顾副厂长使眼色,要他马上下结论。 甚至是如果顾副厂长不能下结论,他也可以代为下一个结论。 何厂长咳嗽一声,厂里的大事是厂长负责制。 这个时候他才是最终决策人,就算是顾副厂长也得看他的脸色。 就算是逼迫,也得让他来下这个决定。 顾副厂长没有表示自己的看法,他也算是看出来了。 今天的这个情况很不对劲。 陈玄自始至终都没有恼羞成怒,甚至都没有发一点脾气,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看起来好像今天的这些事情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那么他难道不怕自己借这个事情发难,将他的主任位置给撸了吗? 正是因为有这个考虑,顾副厂长这才没有轻易的下结论。 只要他不亲自下场,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奎主任的事情,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此时何厂长咳嗽一句。 顾副厂长也只是点点头看了过来,对何厂长说到:“这件事情到底如何,还是何厂长来做一个结论。 不过我觉得事情就算是如此,咱们也不能对年轻干部有太多的苛责。 年轻人到底有些思虑不周,很可能会做一些错误的决定,也可能只是一些疏忽。 到底还是要给他们一些改正错误的机会,不能一耙子把所有人都打死。 您说是吧?何厂长?” 顾副厂长的这句话,出乎了太多人的预料,,就连何厂长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之前顾副厂长的意思就是要死缠着这件事情。 想因为这个事情,最终把陈玄的主任位置给撸掉。 可如今这样子,怎么感觉好像他在给陈玄开脱一样? 奎主任十分伤心的看着顾副厂长,总感觉对方好像在背刺自己,一如当年他选择那样对自己的师傅一样。 顾副厂长也是心里没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把自己的意思说的太坚决了。 这样似是而非的说一句,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他没有一口咬死,等会何厂长也是一样,不能够一口咬死。 陈玄有些无奈,也没有办法。 顾副厂长这个老奸巨猾的,看似是在给他开脱,实际上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另外顾副厂长也是在反击陈玄之前说的那一句,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后来顾副厂长又说,陈玄应该尊重老同志。不应该不尊重老同志,现在又说陈玄太年轻了。 终归还是有些不够老练,没有经验,可能会出一些差错。 在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也在指责陈玄,骂他不尊重老同事,不尊重上司。 真是老奸巨猾。 陈玄暗地里骂了一句,却也无可奈何,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有些人确实年轻,有可能做事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欠缺的。” 这是服软了吗?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何厂长皱了皱眉头。 陈玄应该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情吧,否则的话就让他太失望了。 陈玄给了对方一个眼神,回头说道:“不过有些人就算是年纪大了,一样的也会有疏漏纰漏。 所以说每个人的成绩和能力并非是看年纪来的。 古有甘罗十二岁为上。 有志不在年高,光看年纪,就知道他实力很强劲,那咱们也不用遴选人才,直接看谁年纪大就派谁上去就行了。” 果然,大家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陈玄这个人又怎么可能服软? 何厂长也是一样的表情,顾副厂长简直都要气坏了。 他不过是骂了一下对方,年纪轻轻的很可能办事经验不够,可能出一些纰漏,陈玄就如此回应他。 顾副厂长原本想着要出身反对,但突然又想到难道这是陈玄在激将他? 一下子顾副厂长又不知道怎么样回应了。 可仔细想想,这会不会是陈玄的空城计,事实上陈玄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底牌? 就是在这里上演空城计,让他不敢说出最后的结论咬死,这个结论要把对方给撸了? 这小子真是太狡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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