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卿喉咙滚动。 沈眠又朝前一步,和陆少卿距离很近。 近到陆少卿从闲散站着变成了后背紧贴车门。 沈眠看着陆少卿说:“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对林绾绾,有男女之情吗?” 沈眠在警察局交代的时候其实不专心。 脑子神游到了八千里之外。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晃了一圈又一圈,打成了无数个结,最后就剩下一个问题。 陆少卿心里有林绾绾吗? 有的话,为什么出国了,林绾绾也单身了,但他却不去找她,反倒和曾曼在一起了。 柯宇说陆少卿谁都没碰过。 林绾绾出国六年,他一次没去找过。 那么搂着那些女人整日在南城晃给谁看? 陆少卿是个大圣母。 不喜欢亏欠别人半点。 那么对林绾绾,他会认为亏欠吗? 和认为亏欠曾曼一样的亏欠? 如果是我想的这样。 陆少卿这个大圣母的脑回路,一定认为是亏欠的。 沈眠说完等着陆少卿回答。 陆少卿迟迟没说话。 沈眠抿唇:“陆少卿,如果你说实话,也许我们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沈眠仰头看着陆少卿,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说。” 沈眠轻易的看见陆少卿性感宽大的喉结滚动了一瞬。 在感情里胆小又敏感的陆少卿吐出一句:“你说什么?” 沈眠紧张的心情被拉低了无数,翻了个白眼:“你对林绾绾有男女感情吗?她在你心里有多少分量。” 陆少卿:“不是这一句。” “哪一句?” 陆少卿抿唇,耳尖在沈眠视线中肉眼可见的红透了。 陆少卿后背贴着车,一米八八的大高个,站的笔直,像蚊子似的哼哼:“机会。” 沈眠眨眨眼,突然就放松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少卿不只是耳朵红,连脸都红透了,跟着就是不高兴:“笑什么笑。” “走吧。” 沈眠不问了,拉开车门想上车。 顿了顿。 把车门关上:“起开。” 陆少卿让开。 沈眠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去,没关车门,看陆少卿:“劳烦少爷开车。” 陆少卿上了驾驶座。 沈眠:“去医院。” 陆少卿:“去医院干什么?” “给你看病。” 沈眠说完,突然感觉有点乏,侧脸看陆少卿,蓦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陆少卿迟迟没启动车辆,像是在出神,被沈眠戳了一下侧脸看她。 沈眠说:“我……” 陆少卿说:“我对林绾绾没有男女感情。” 沈眠怔了下,半响后抿抿唇:“少爷。” 陆少卿:“恩。” “我以后一定做个人。”沈眠竖起手发誓:“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一件让你感觉到累的坏事。” 陆少卿目不转睛的看了她一会:“被欺负了就反击。” 沈眠微怔。 陆少卿眼圈突兀的就红了,说:“被欺负了就反击,没关系的,只要你告诉我。” 陆少卿小声说:“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善后,确保你不会出事,不会整天提心吊胆。” 沈眠脑袋被叩了叩。 陆少卿说:“就像上次柯宇和徐凤泽的事,只要你告诉我,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就行,你听明白了吗?” 陆少卿声音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到沈眠鼻腔莫名的酸涩,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少卿看着沈眠,手抬起来,想落到沈眠脑袋上,最后没落,开车去了医院。 在门口让沈眠等着,回车里拿东西。 沈眠看了眼四周。 这是她住院,也是徐凤泽就职的医院。 沈眠朝走廊深处看了一眼,眼底厌恶一闪而过。 上次那两颗药,沈眠很确定味道不一样。 徐凤泽那个狗,绝壁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陆少卿回来了。 沈眠好奇:“你去拿什么了?” “别管。” 沈眠没说什么,跟着陆少卿去了医生办公室。 沈眠脑袋几乎要长在电脑上,勾着脖子的看。 陆少卿瞄了眼,给医生使了个眼神。 医生咳了咳,开始说话:“轻微抑郁症。” 沈眠勾着脖子看电脑上的病历档案,已经看见轻度抑郁症几个字了。 但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真的,陆先生从来到现在,一直是轻微,很接近于正常人。” 沈眠:“那怎么会瘦了这么多,像排骨架。” 陆少卿插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瘦成了排骨架。” 沈眠嘶了一声。 陆少卿不说话了。 医生咳了咳接着说情况。 大致就是陆少卿问题不严重,回家按时吃药,定期来复诊,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和外在刺激,很快就会康复。 至于瘦。 应该是作息和饮食的问题。 陆少卿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医生接着说百分之四十的上班族,或者是家庭主妇,都存在隐性抑郁症,只是没来查,所以不清楚而已。 陆少卿最初确诊的就是轻度,无限接近于正常人。 医生最后亲切的说:“要不要我帮您也查查。” 沈眠拒绝了。 拿了药和陆少卿前后脚的出去,坐上车后点评:“我觉得他是个庸医。” “别胡说。” “再换个地方查查吧。” “不去。” “陆少卿,有病要治。” 陆少卿说:“那也要看什么病,过犹不及。” 沈眠没说话,但心却缓缓的放进了肚子里。 车在街道上缓慢的行驶。 车里很安静。 安静到气氛有点尴尬了。 沈眠抿唇:“那个什么……” 陆少卿打断:“玩游戏吗?” 沈眠微怔:“什么?” “游戏,情侣通关游戏。” 沈眠:“我打得很菜,通不了关,会一直死。” “没事,你用我的手柄,死的是我,你的角色从创办到现在一直是我在玩,一次也没死过,我还给她买了满满一背包的限量版裙子。” 沈眠怔住。 陆少卿开车,一眼没看沈眠,声音很轻:“玩吗?” 沈眠:“玩。” 陆少卿翘唇沿着路把车开去了婚房。 婚房的沙发和北苑的不一样。 很大很大。 沈眠和陆少卿握着手柄分坐沙发两端,中间隔的距离可以再坐五个人。 然后开始安静的玩。 不是安静的玩。 是沈眠操控的小帅哥各种风中凌乱的死。 陆少卿操控的小美女在半空中飞舞看着。 沈眠被杀麻了,不由自主的嘟囔:“好难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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