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闪着红蓝光的电脑桌面。 两台电脑并列,旁边是一张床。 十分的简单,但胜在干净整洁,空间也还不错。 “哇,还不错哦!”粟宝一边打量一边说道:“卫生间洗漱台也是独立的。” “电脑设备看起来很不错哎。” “咦?居然有立绘板?简直了!” 粟宝惊奇的拿起立绘板,感觉这个电竞酒店有点东西。 设备齐全! 她眼底是真的赞叹,司亦然却更加心疼。 她好像到哪里都可以很快适应。 要知道作为苏家的团宠小公主,以前住的酒店都是豪华套间,单单一个客厅都要比眼前的房间大了四五倍。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她非但没有一点抱怨,还流露出一种【生活越来越好啦】的满足神色。 司亦然抱住她,低声道:“抱歉,现在只能让你住这里。” 粟宝笑着看他:“我觉得很不错呀,多少人连这样的住所都没有,更不会有人能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一夜时间就能赚到一千八。” 司亦然捏捏她脸蛋:“谢谢你啊。” 粟宝龇牙笑道:“不客气!” 两人都笑了。 司亦然洗了个澡,出来看到粟宝正在玩电脑。 他看了一眼,发现她在逛论坛,便没有多看。 “亦然哥哥,你睡一会儿吧!你昨晚都没有睡。” 司亦然道:“好,七点你叫我。” 粟宝点头。 司亦然才躺到床上,粟宝却放下鼠标过来了。 “嗯?”他睁眼看她。 粟宝躺在他身边,摸摸他脑袋:“我陪陪你。” 司亦然眼底露出温柔:“好啊。” 他一伸手就把粟宝抱在了怀里,脸贴在她头顶上,蹭着她柔软的头发。 这让他感觉到十分安心,困意很快就席卷而来。 粟宝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聊着:“亦然哥哥,你以前也这样赚过钱吗?” 他是司家的小少爷,她一直也以为他不缺钱的,但看他貌似还很熟悉。 司亦然闭着眼道:“嗯……曾经流落在外面的时候,身上手机钱包什么都丢了……也这样赚过钱。” 粟宝抬头,手指轻轻的碰他脸蛋:“我都不知道呢。” 司亦然捉住她手指,勾唇道:“不值一提的事,就没有跟你说过。” 这几年两人一直相伴而行,粟宝也听过他说起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她还有师父父带着,他却没有。 粟宝想起小时候一见面就总是给她塞糖的小男孩,那时候都不知道他有那么倔强呢。 知道她会捉鬼,也知道她有个师父父,他却都没有来问过。 自己一个人倔强的钻研,一个人历练。 不知道在风雨里摔倒了几次又爬起来,摸索着、变得越来越强大。 “你说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师父父一定也会教你的嘛。” 司亦然在她轻柔的嘀咕中,困意渐渐上来了,鼻音渐重的说道:“想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再来,可你一直都太厉害。” 粟宝忍不住笑了。 “哦对了,你说你知道那个黑脸女人是谁?” 那些人明显冲着她来的。 今天吃东西的时候太饿只顾着吃,跟他在一起又太放松,竟然忘了问这个。 后来他就忙起来在练号赚钱,也忘了说。 粟宝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司亦然回答。 她轻轻抬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好看的睫毛在眼睛底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眉目舒展。 此刻的他毫无防备,十分安心的将自己袒露在她面前。 粟宝轻轻的爬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亲。 “好梦。” 她又回到电脑面前,看了看自己刚申请的账号。 司亦然洗澡的那一会儿,她已经十分随意的画了一副异世界的画面。 之前穿越不同世界的时候看到的一座仙山谷,一名女修正飞跃而起。 配文:披马甲接单,并非吹牛,平时接一幅画报价18万,今天没灵感了接三个快速单,第一单1888,第二单2888,第三单3888。 粟宝承认自己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她根本没有接过18万的单。 倒是以前的画被劳院士拿出去摆过,有不认识的路人仅凭画的意境,因喜欢一开口就出了18万…… 后面认出劳院士的人太多,又认出了是她的画,那幅画被炒到了180万,不过最后粟宝以18万卖给了第一个出价的人。 那时候她不缺钱,觉得钱不重要,知己最重要。 结果现在回想,粟宝恨不得穿越回去拿它180万,再另外给那个知己画一副…… 当然,现在这些想法也还是太狭隘了。 粟宝现在赌的就是画圈那些人赌不赌她不存在的马甲。 虽吹牛,但她的画可不虚。 果然私信箱里很快来了几条私信。 【天啊,你是白板老师吗!是吧!我一定没有认错!你就是画圈里风格最自由、画风最绚丽的白板老师!!】biqubao.com 【你是白板老师吧?!一张立绘设定能卖出18万的,只有白板老师!!】 【白板老师??是你吗??】 这边的粟宝:“?” 那个叫白板的一定很厉害。 粟宝统一回复:【并不是,别乱猜,画不画?】 对面果然更来劲了。 【不不,肯定是了,说话风格都一样。】 这边的粟宝:“?” 因为被误认为是白板画师,私信的几个都争起了第一个单子。 粟宝:“?” 这都行? 不好意思了,那个叫白板的老师,人在困境只能先借你名头虚晃一枪啦! 粟宝把第一单接了。 假借别人的名头拿下了第一单,那是因为别人愿意为‘白板’付费。 她得把第一张画做出来,做到物超所值,第二单2888和第三单3888才会有客户。 真正在画圈里扎堆的、还能玩下来的,其实都是经济条件不差的,经济条件差的早就玩不下去了…… 所以她要用实力去赌后面的单子。 等她自己也赚到了钱,她要请亦然哥哥去吃烤肉,吃很多很多的肉。 再也不让他熬夜熬红了眼睛,一个人那么辛苦…… 粟宝按照要求开始作画。 虽然身上没有了玄学实力,但是她的基本功力还是在的。 而且她作画从来都是随心所欲,从来不会被什么框架束缚。 一开始画反而沉浸在其中,渐渐的也忘了如今的烦恼,专注的画着画,反而心底一片空明平静。 等司亦然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画完第一幅了。 “咦,这么快就起来了吗?” 粟宝看了一下,才六点半。 他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司亦然道:“嗯……”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在画画?” 粟宝顿时眉眼弯弯的:“对,我接了三个单!没想到吧?等我的画都交稿了,一下子能赚八千多块钱!” 司亦然挑眉,赞叹道:“不愧是我女朋友!” 粟宝笑得很开心,龇了个大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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