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何闻洗完澡出来,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顺势把头发梳到后面。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片刻,又把头发梳了下来。 然后皱眉,又把头发梳了上去…… 世镜:“……” 早知道跟天道主一起回来了,它为什么要先走一步?! 世镜很无聊的说道:“小苏总,你再梳头发就要掉光了。” 苏何闻一顿:“你回来了?那粟宝?” 他扔下梳子,立刻朝外面走去。 世镜:“喂、喂……” 它还没说完呢! 不过苏何闻才走出去,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粟宝正悄悄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准备进去。 苏何闻温声道:“粟宝。” 粟宝歪头:“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苏何闻:“猜的。” 他走了过去,亲昵的揉了揉粟宝的脑袋:“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静悄悄的。” 粟宝道:“这不是快半夜了吗?不想吵醒大家。” 每次她一回来,家里就兴师动众的。 苏何闻想了想:“走,大哥带你去撸串。” 粟宝:“啊?” 半个小时后。 站在云顶餐厅顶端,粟宝哭笑不得:“大哥,来这里撸串?” 这么高级的地方,可不像是撸串的地方。 不过……哎,还真有。 已经过了12点,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兄妹俩在低头撸串。 “粟宝,你觉得大哥很死板吗?”苏何闻突然问道。 粟宝嘴里塞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问:“嗯?谁说的?” 苏何闻:“没什么。” 粟宝美眸一转,就看出了端倪。 “大哥,其实你才26岁,可以不那么显得成熟。” 不过粟宝想到,她大哥从小就开始学习管理集团的事务了。 大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青春的热烈、潇洒和自由,他却已经进了集团,接了大舅舅的担子。 或许这在偶像电视剧里,是一种显得男主很牛逼的设定。 但真实情况却是,他过早的担起责任,失去了很多年轻人该有的轻松和活力。 “大哥,辛苦啦!”粟宝看着他,伸手捏捏他的脸:“要经常笑笑,大哥笑起来最帅气了。” 苏何闻被她逗笑,不由得笑起来。 “还有啊,听世镜说大哥开始嫌弃自己的形象了?”粟宝睨着自己超级帅、帅出天际的哥哥。 苏何闻垂眸,拿起串儿放在她面前:“瞎说。” 粟宝暗想:大哥心思有活动的迹象。 这得伤了多少女孩的心啊——这么多年看着都得不到,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开始挂念别人了。 ** 回到苏家,兄妹俩开始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了。 粟宝窝在苏何闻的衣帽间里,盘着双腿、撑着下巴思考:“大哥,这件!” 苏何闻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粟宝摇摇头:“这个搭配不行,大哥你再去换。” 苏何闻听话的去换。 粟宝一拍手:“对啦!就是这感觉!氛围感!” “再来个口罩。” 苏何闻:“……” 这个不用吧,有点作。 不过他还是带上了。 粟宝蹭蹭蹭跑到一边,拿起一副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给苏何闻戴上。 “哇,就是这样!” 苏何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有点陌生。 好像是大学里走出来的学长。 “真的行?”苏何闻怀疑。 粟宝肯定道:“必须行!大哥你还不信我吗?明天你就这样去大学里走一圈,保准很多学妹问你是哪个系的。” 苏何闻被她逗笑,说道:“那这样可以了吧?” 粟宝摇头:“不行,头发再弄一下……” 大半夜的,粟宝拿着卷发棒、吹风机,呼呼的给苏何闻做造型。 最后做出一个中分碎盖,苏何闻的气质一瞬间就换了一个。 清冷学长,十分神秘、年轻又具有活力偏偏又十分冷淡的清冷学长。 粟宝:“不错不错!” 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几张照片。 苏何闻无奈摇头:“你快去睡觉吧!三点了……” 有谁半夜不睡觉,居然在做造型、弄头发…… 轰隆—— 哗啦啦…… 天边打雷,很快下起了大雨。 粟宝伸了个懒腰道:“我去睡觉啦,大哥晚安!” 苏何闻点头:“晚安。” 很快房间安静下来。 苏何闻看着窗外的大雨,莫名想起那个小丫头。 他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安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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