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抚额:“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 苏瑾墨噗哧一声笑出声,粟宝也无奈的笑起来。 她一手牵起苏瑾墨,一手牵起甜甜:“走吧,回家。” 甜甜被粟宝牵起的一刹那,整个人都震住。 数字的规律……不不,是未来人类的生老病死规则! 甜甜惊愕的抬头,看向粟宝。 粟宝转头,对她微微一笑。 甜甜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天道主吗? 原来突破桎梏是这样的吗? 她身上不仅有整个世界的道则,甚至三界六道之外的道则…… 所以,未来人类属于三界六道之外吗? 还是说…… 甜甜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 所有能用上的计算能力都用上,依旧在触碰天道主的这一刻,也算不出这些规则来! 甜甜这才知道,原来这才是天道主。 神秘、深不可测的天道主。 她才是女娲吧……不,如果说世界是一台运行的机器,那她就是最核心的运行数字。 如果说世界是宇宙,那她便是起源。 如果…… 反正,她不是任何一个词语能简单概括! 这一刻,甜甜想到了很多,仿佛时光追溯,她看到了世界最初的样子。 恍惚间她也看到了未来人类诞生的最初样子,像小草生出枝芽,雏鸟张开翅膀,鲸鱼跃出海面,人类dna编码…… ** 直到回到苏家,甜甜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呆呆的坐在床前,看着还在熟睡的苏瑾墨。 尝试伸手握住他的手,却从他手上穿过。 跟以前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虽然还是没握住,但她已经能想象出握手是怎么样的,拥抱是怎么样的。 “主人,甜甜知道怎么办了……”甜甜俯身,虚虚的趴在苏瑾墨胸膛上。 “甜甜知道自己的路怎么走了,也知道要怎么变成人了。” 甜甜脸上带着笑,闭上眼睛喃喃道:“等主人醒来,我们一起做这件事情。” 慢慢的她睡着了。 数字人是不会睡觉的,但这一晚她睡着了。 她做了梦,梦到和苏瑾墨漂浮在云端上的样子。 ** “粟宝,这就离开了呀,你六舅舅都还没醒呢!”苏老夫人一边说话,一边给粟宝戒指里装吃的。 都是她自己做的,这几天就一直在做,什么牛排海鲜鸡汤鸭脚煲,什么脱骨鸡爪酸辣面小龙虾,零食甚至还有臭豆腐霉豆腐极品黑皮蛋…… 就怕粟宝在外面想家的时候没有的吃。 粟宝笑得温柔:“外婆,不用装那么多的。” 苏老夫人:“要装的,你在外面要是想家了,就拿出来吃两口……” 粟宝亲昵的搂住他肩膀,脸贴在她肩膀上:“嗯嗯。” “以前外婆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要去外面,意义是什么,现在外婆知道了。” 苏老夫人慈祥的抚摸着粟宝的脑袋,轻声道:“一切都有意义。” 粟宝紧紧抱着她手臂:“还得是外婆,什么都知道。” 苏老夫人笑着嗔道:“你这小丫头!” ** 苏瑾墨醒来的时候粟宝已经离开了。 而甜甜已经把那天触碰到天道主的一刹那给记录了过来。 有玄而又玄的描述,又有假设出来的数据模型。 粟宝就像是在前方指引他们前行的光芒,让他们的路途有了具象化的描述。 终于在五年后,苏瑾墨发现了如今世界所发现的物质之外的第一个新物质。(作者什么都不知道,瞎编的!质疑就是你对(真心的)(非阴阳怪气)……) 这个新物质与所有物质都不一样,本身就有生命的编码规则。 因为这个新物质,甜甜终于在将自己实体化的进程中找到了落脚点! “这个新物质存在,但地球上几乎没有……” 苏瑾墨和甜甜把地球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只有眼前指甲盖一点儿的新物质。 它像是天地初开时一切生命的起源,最后会衍生出什么样的生命没有人清楚。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让我进入这个新物质。”甜甜盯着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眼神坚定:“甜甜相信,未来不久,甜甜能和主人再相见。” 苏瑾墨心底一紧:“若是不能呢?” 甜甜倏然一笑:“若是不能,粟宝去往的三界六道那么大,甜甜相信主人终有一天会在世界的另一头帮我。” 苏瑾墨喉间一梗,说不出话来。 “好,我们在世界另一头相见。”苏瑾墨伸手,隔着虚无,两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感受那一点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 这个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却是他们彼此之间最重的承诺。 甜甜义无反顾,将自己全部的意识、情感、思维、记忆…… 全都注入了新物质之中。 苏瑾墨紧紧的盯着最高级别的防护罩里的新物质。 一道微弱的亮光闪过,就再也没有动静…… 他的个人数据库猛的一空,这些年来所有的研究、所有的数字模型,全都在一瞬间清空了。 这意味着,甜甜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剥离,消失不见。 “甜甜……” 真的还能再见吗? 苏瑾墨攥紧的手,不由得越攥越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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