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溪神色冷淡的说着自己以前的事。 苏云朝握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紧。 “后来我终于成为一个正常人,但依旧不喜欢和人相处。” “我是死后才知道那年我21岁——” 云冷溪21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虽然所有人都传她是山上野狼养大的孩子,是个狼人。 到了十五月圆夜会变身,会吃人什么的。 但依旧有人觊觎她的美色,终于有一天那人动手了。 “我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他就扑过来。” 云冷溪被狼养大,对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羞愤欲死的,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衣服……”云冷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我就把他揍了一顿,头倒插到粪桶里。” “事后他说是我勾引他。” 苏云朝眼底燃起愤怒。 “后来呢?” 云冷溪道:“他们家报了官,县衙收了钱,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她说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最后他们赢了,我被勒令嫁到他们家去。” 她成了全村人唾骂的对象,那些话像锋利的刀子,根本不给人躲过去的机会。 而那个男人和他父母则是一脸得意。 云冷溪那时候依旧没有什么愤怒情绪,她的心态是:她不情愿,大不了咬死对方就得了。 谁知道因为她这个‘例子’,在她被带回那天,有人效仿那个男人把村子里另外一个孤女糟蹋了。 “男人们都哄笑着,我看到那个人提着裤子,一脸得意,周围几个男人都竖起大拇指说他厉害。” “但是那个女孩却哭得晕了过去,要一头撞死。” 那时云冷溪才知道,原来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 那个女孩抵死不从,也被扣了一个‘是她先勾引我’的帽子。 【是她先勾引我的!狐媚子一个,天天一个人在家都不知道她有多想男人呢?】 【要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可能会去找她呢?】 就算不是女孩的错,但依旧是全村指指点点,唾骂她是破鞋。 “她抵死不从,最后被浸猪笼,活生生淹死了。” 云冷溪抿唇,声音里有了一丝颤意。 那个女孩临死之前惨笑着看她一眼。 也是这一眼,云冷溪的内心轰然裂开,真正有了感情。 自此后,那个女孩的死成了她唯一后悔的事情。 她后悔她没有去救她。 “她死后,我心底就有说不出的愤怒,那是我第一次有愤怒的情绪。” “后来我杀了要强娶我的男人,把他头割了下来,扔到粪桶里去了。” “连带那个毁了另一个女孩的男人,也被我杀了。” 全村人看着她拿着刀,一脸血,神情冷漠…… 都尖叫着说她是妖女,没有人性。 村民十分恐惧,所有人一致认为要杀死她,否则整条村都不安生。 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一群人? 云冷溪那时候再厉害也只是普通的厉害,在全村壮男的合力下她被抓住了。 “捆了起来,然后也浸猪笼了。” 苏云朝心尖颤抖,紧紧抓着云冷溪的手,猛然将她搂入怀中。 云冷溪顿了一下,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苏云朝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胸膛里。 “我死后,我才从阎王嘴里得知,我那一年21岁。” “阎王问我愿不愿意去投胎,我拒绝了。” 从此后,她就成了阴界里的孤魂野鬼,偶然一日觉醒了,成了鬼修。 一路都是孤身一人,见识过很多阴谋诡计,也经历过很多争夺资源的厮杀。 她眼里只有修炼没有人情,或许是这一份专注让她一路直升,晋级神速。 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我是偶然发现恶魔之眼可以修炼神识才下去的,没想到就栽在了那里。” 云冷溪最后说道。 那里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遇到了苏云朝…… “没事了……”苏云朝抱着她,喃喃道:“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我会保护好你。” “你有我,我们还有很多家人……” 云冷溪想说什么,最后没有说了,点头道:“嗯,谢谢。” 苏云朝摇头:“说什么谢。” 两人静静抱了好一会儿,云冷溪第一次感受到心灵这么宁静。 第一次生出眷恋。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身上也有这么好闻的气息。 第一次认为就算一直这么抱下去,似乎也不错。 原来,这就是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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