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溪从来没有这样逛过夜市。 跟着苏云朝,她打卡了‘网红’热点奶茶店。 吃了最正宗的烧烤。 喝了人间古法酿啤酒。 热闹的鬼市,偏偏像热闹的人间浮生,她每次不由得看向苏云朝时,总能看到他明朗的笑脸。 他自己果然就是太阳,因为他的存在,这鬼市都好像多了一些温暖。 一些只有活着时才能感觉到的温暖…… “喜欢吗?”苏云朝忽然回头看她。 云冷溪赶紧低头,咳了一声,胡乱的灌了几口奶茶。 “嗯,还行。”她道。 苏云朝唇角微弯,抬手拭去她脸颊边的烧烤汁。 云冷溪顿时一整个囧住。 苏云朝便忍不住,低低的笑起来,将她的手牵得更紧。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漫无目的,什么都愿意尝试一下。 纸鸢、灯笼、剪纸、泥娃娃…… 街机、游戏机、跳远免单挑战…… 看鬼片、看花船、甚至津津有味的看人家吵架。 等玩够了,一夜过去,阴界的‘白天’来临,他们才从这依旧热闹的鬼市离开。 “去玉龙秘境?”云冷溪问。 玉龙被斩杀后,很快鬼修们也发现了玉龙原本盘着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镇守着一个秘境。 大家都称之为玉龙秘境。 苏云朝道:“不急,玉龙秘境那么容易进去的话,玉龙也不会在那里盘守那么多年。” “就算能进去,那也是他们的机缘吧!” 云冷溪单打独斗那么多年,日常做的事情就是寻找修炼资源、寻找突破桎梏的途径。 她是一个眼里只有修炼和机缘的女人。 跟着苏云朝,却是另外一种风格——积极寻找,但也不徐不疾。 云冷溪点头:“好,那我们现在是要去?” 就在她以为苏云朝是先想起找个店铺开烧烤店,他却说道: “我们先回人间一趟,我们去看看咱爸妈。” 云冷溪:“……” 咱爸妈…… 这家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早了! (ps一下:有人提到时间的问题,之前苏一尘在九幽十年时间,苏云朝这里修炼又是十年时间,粟宝前往三界六道之外又是不知道几年……我想说,宝儿啊,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时间线它是同时进行的,甚至是提前进行的,只是咱们番外有先后而已,不是时间先后……) (然后以两个人物为主的番外,不会再事无巨细的交代他们修炼一年了,然后回去过年了,又修炼一年了,又回去过年了……否则一个番外能写好几个过年团聚) ** ** 人间,和风细雨。 清明时节,正是开春后适合去踏青的季节。 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戴着旅游的帽子,走在烟雨江南的街头。 “哎,你说沐归凡小时候是不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苏老爷子摇头:“这里是桂省,你看这山水甲天下……沐归凡老家那是在闽南那边的。” 苏老夫人:“差不多,都是南方。” 苏老爷子:“……”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距离、这方位,差远了好吗? 但他不敢说。 苏老夫人又说道:“南方人都普遍娇小可爱,沐归凡是怎么长那么高的?” 苏老爷子嘴角一抽:“南方人又不是没有高的,我们北方人也有长得像地缸的啊!” 苏老夫人:“……” 说什么地缸,多难听,要说小土豆。 两个老人兴致勃勃的游玩,偶尔也会感兴趣的凑到一些小店铺去看看一些精美的饰品。 “哎,老头子,你看那像不像我们家老七?” 苏老夫人忽然扯了扯苏老爷子。 对面街有个很出众的男子,穿着白t恤加灰色直筒裤,一眼看去像某个学校出来旅游的大学生。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孩儿,也是穿着一件白色t恤,灰色直筒裤。 好一对小情侣! 苏老爷子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别想太多,老七他们一般过年才回来的。” 苏老夫人:“也是,他没事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她看那对小情侣往反方向走去,再一看就只剩下背影。 那就肯定不是了。 于是两个老人转过头,忽略了冲他们招手的苏云朝。 苏云朝:“???” 不是,他就是要去走个天桥,老头老太太怎么还不理他了呢! 云冷溪回眸正好看到天桥玻璃反光上的自己和苏云朝。m.biqubao.com 穿着一样的衣服,他说这是情侣装,去见父母都要穿情侣装的。 她觉得她又被他忽悠了,可看他双眼亮亮的样子,又不忍心撇了他的期待。 一路走过去引来无数人回头。 “哇!他们俩是什么模特吗……” “好高,好白,好漂亮。” 苏云朝听了,更自豪的握紧云冷溪的手。 甚至在有个男生一步三回头的时候,他斜眼道:“媳妇,我的!” 云冷溪脸又开始发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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