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纱海深处,苏云朝也很难再寸进了。 现在的他还杀不了李风云,所以选择暂避锋芒。 在这蓝纱海里,李风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追不上来,没有防御神器的他是不可能再往前的。 所以苏云朝只需要抵御住蓝纱海就行。 云冷溪问:“你没事吧?” 苏云朝停下来休息了一下,说道:“没事。” 云冷溪默然:“进不去就算了,我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苏云朝喝了一口金色雷液,说道:“什么话?我说了能带你进去,我就一定能带你进去。” 云冷溪默然…… 她道:“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我们俩虽然能算是过命的交情,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苏云朝坐在地上,单膝微弯,手臂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捏着那瓶雷液。 他抿了抿唇道:“你真这么觉得?” 云冷溪道:“什么?” 苏云朝道:“陌生人?” 他笑了笑,说道:“相处了那么久,我还带你回家过了几次年,再怎么说也不能算陌生人吧!” 云冷溪一时无言以对。 云冷溪道:“我……” 苏云朝忽然将木头解了下来,放在自己面前。 云冷溪没有心,但此刻却莫名感觉有一种心跳漏掉半拍的感觉,下意识问道:“你要干什么?” 苏云朝凑近,云冷溪便觉得眼前的俊脸突然放大了。 他……他不会! 亲一个木头?! 不想苏云朝却道:“给你喝点雷液,这是粟宝给的,能恢复魂体。” “刚刚我们强闯进来的时候魂魄受了一些伤,你应该也不好受。” 云冷溪:“……” 无语了,她刚刚在想什么啊! “谢谢。”云冷溪默默说道。 苏云朝看她喝了半瓶,才收起玉瓶说道:“不用谢,该出发了。” 一路无言。 蓝纱海果然不愧是鬼魂的碎肉机,一万个鬼修进来几乎一万个鬼修都会死在这里,一点都不夸张。 因为越靠近中心的时候,苏云朝越发感觉到这些蓝沙的诡异。 这些沙子好像还带着思想,强大的怨念和暴戾、煞气、杀气……想撕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鬼。 云冷溪道:“这些沙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魂飞魄散的那些鬼修化成的。” 苏云朝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地图,咬牙:“再等等,按照之前活着出来的那些个鬼修的经验汇总,应该要顺着‘纱缦’飘起的方向走……” 话没说完,就听云冷溪惊叫一声:“小心!” 苏云朝还没抬头就感觉到巨大的失重感传来,他第一时间拉住身上的红绳,将身后背着的木头强行转到自己面前,紧紧抱在了怀里! 轰—— 苏云朝耳边一片嗡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苏云朝……” “苏云朝!” 苏云朝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神木躺在他身边,绑着他和云冷溪的红绳竟然断了。m.biqubao.com 那可是粟宝给的,竟然都能断掉,可见蓝纱海的危险。 “你没事吧?!”苏云朝和云冷溪几乎是同时发问。 苏云朝摇头,两人又是同时道:“我没事……” 接下来是小小的一段沉默。 苏云朝捡起地上,已经被侵蚀得破破烂烂的神木,不由得攥紧手。 他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差一点……差一点云冷溪可能就不见了。 神木、红绳都能侵蚀,他还晕过去了那么久。 这一段时间内,装着云冷溪的神木随时有可能丢失。 “对不起……”苏云朝紧紧的抓着神木,懊悔道:“对不起。” 云冷溪正观察着周围,说道:“说什么对不起?修炼就是这样,既然走上这条路就要有随时陨落的觉悟。” 她看他脸色真的不太好,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就算刚刚这一下我死了,我也不会怪你。” “我一个人闯荡那么多年,早就知道哪天真的死了,也是生死有命。” 她语气淡淡,是真的没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 不死,那就是一路逆袭上去! 死了,那就是死了,反正死后也不知道死后的事,不管到达哪个高度,至少自己都踏足过,也没有什么好遗憾。 苏云朝却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他一言不发的将神木放进戒指里,独自上路了。 云冷溪:“??” “喂,你别把我放里面!” 云冷溪皱眉,她都说她就算死也不会怪他了,他怎么还把她放进戒指里来了。 这样她就没有办法跟他并肩作战了。 不管怎么样,在这种地方还是两人一起协力更好,难道他不知道吗? “苏云朝……” 不管云冷溪怎么喊,苏云朝都没有把她放出去。 她也听不见、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了。 苏云朝走了几步,停下来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戒指。 他低声喃喃道:“你是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我害怕失去你……” 苏云朝思绪复杂,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一道刺目的金光亮起,苏云朝心底警铃大作,几乎是一瞬间就摆好了防御的姿态,然而下一秒一只锐利又巨大的尖爪却歘的一声,刺穿了他的胸膛! 苏云朝瞳孔猛的一缩,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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