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冷溪看着发疯似的苏云朝,一脸懵逼。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云朝。 苏云朝是阳光的、开朗的,一笑起来宛如太阳般耀眼温暖,大多时候都很温和。 战士出身的他到哪里都保持着一股韧劲,不轻易认输,性子坚毅,不会轻易恼怒崩溃。 但眼前…… 苏云朝举着大刀一顿乱砍,根本不是战斗,貌似是……恼羞成怒??biqubao.com 冲过来的鬼修们也懵逼了,不是说好只是一个小小的鬼王初期吗?? 怎么他们这一帮鬼王中期后期都不是他的对手? 人家就跟切瓜切菜似的! 不一会儿,地上散落了一堆断手断脚,以及一堆被拍飞的脑袋。 苏云朝收回大刀,瞪眼道:“滚!” 一地的鬼修:“……” 滚滚,这就滚,但先让他们找到自己的手脚和脑袋啊! 鬼修们手忙脚乱,一个个在地上找: “这不是你的手,这是我的手!!” “马勒个……你把老子的腿安到你什么地方去了!!” “啊……头,我的头!我的头被妖兽叼走了!!” …… 云冷溪就见一大片脑袋和手脚以及躯干跟无头苍蝇一样你撞我我撞你,闹哄哄的跑了。 现场突然安静,风唰一声吹过,掉下来几片树叶。 苏云朝一抬头,冷眼看向树梢。 正在好奇吃瓜的小鸟顿时受惊,嘎一声慌乱的飞走了。 云冷溪:“……” 他到底怎么了? 苏云朝这回是真的闷闷不乐了,说道:“走吧!” 云冷溪试探问:“你怎么了?” 苏云朝想起自己刚刚的恼羞成怒,这么不理智,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闷声说道:“没什么。” 云冷溪:“哦。” 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两个人在某个方面来说都是一样的人。 ** 新的天道覆盖整个阴界后,有几个地方得天独厚,迅速蕴藏沉淀了浓郁的灵气。 作为阴界里富蕴灵气的地方,这些地方很快就出名了,天阙境就是其中一个。 天阙境周围本来是一片蛮荒的,来往的鬼修多了,现在天阙境外围都有了十一条鬼市。 都是苏家的产业。 苏云朝一到这些地方,顿时就感觉回家了一样——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大哥亲手打下的江山! “一间云端套房。”苏云朝在前台办理入住。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一个小小的鬼王,竟然有胆要云端套房?” 说话的是一个阎王境后期的鬼修,长得高大威猛,剑眉星眸。 他左右各站着一名女子,都是紧紧的抱着他手臂。 他一说话,那两个女子立刻附和:“对呀对呀!云端套间那可不是谁都能住的!就连我们风云师兄都只是住在落霞层最大的私人豪华大套间呢!” “风云师兄,这个人好自不量力啊,居然在苏家的酒店里面吹牛,嘻嘻,在美女面前充什么面子呀!” “就是!他这种人呀我见多了,就是看到美女了,想引起我们的注意,等我们一走,他肯定就会跟前台说‘不好意思搞错了’。” “low比!想装逼也得先搞清楚云端套件代表着什么吧?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看上他吗?我们对风云师兄是真心的……” 两个女鬼修上上下下看着苏云朝,一脸的鄙夷。 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两个女的就是特意踩苏云朝,目的是讨好那个叫风云的鬼修。 被称作风云师兄的阎王境鬼修微微眯眼,果然被这一番说辞‘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居高临下的冷睨着苏云朝,不耐烦的说道:“还不把这种人赶出去?!” 前台冷汗连连。 没有人理这三个傻逼。 前台女鬼小姐姐正跟苏云朝低声细语:“不好意思,这边很快就帮您办好……” 另外一个女鬼小姐姐也连忙说道:“您这边需不需要……” 苏云朝:“不用了。” 他拿了东西就走了。 上电梯的时候,苏云朝还摇头说道:“以前看我妹的小说,千篇一律就是主角在客栈办理入住,被人瞧不起,说他这样的也敢定最好的房间?还有跟主角抢房间被打脸的……” “以前我就觉得,作者没的写了么,主角出门必定遇到极品,入住必定遇到跟他抢房间的,吃个饭必定有奇葩说‘这位置我定了,限你半分钟内立刻收拾滚蛋!’” 或许是想起了兄弟姐妹几个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苏云朝不自觉的笑起来。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云冷溪看他又开始多话了,心情不由得也跟着轻松起来。 以至于她都会开玩笑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把自己当主角了?” 苏云朝咧嘴一笑:“那可不!” 他正对着电梯的镜子,正好看到自己的头发乱了,顺手拨弄了一下。 在云冷溪看来,就是这家伙臭屁的说自己是主角,还对镜撩了一下头发。 真是有够自恋的。 云冷溪都没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不觉有了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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