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朝背着木头,一边云冷溪说话。 “只需再寻找到玉龙涎,你就可以重塑身体了。” 云冷溪嗯了一声。 苏云朝:“那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去到天阙境。” “去那里的人应该很多,要是你感觉不舒服,我就暂时用布把你包起来。” 云冷溪又应了一声。 苏云朝:“我打听到天阙境外面有一家烤冰淇淋做得特别好吃,到时候带你去吃。” “你吃过烤冰淇淋吗?其实我也没有吃过。” 云冷溪已经习惯了苏云朝的多话。 真不知道一个长得这么帅、不笑的时候看着这么冷逸的男生,怎么会那么喜欢说话。 云冷溪不知道的是,苏云朝生前是战士,很多时候都没有说话的时间。 做卧底的时候,那更是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说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要怎么说,都要经过再三的思考。 像这样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状态,苏云朝真的很喜欢,所以自然话就多了。 云冷溪默默的想:他好像很喜欢带她去吃东西。 原本她就不是一个重口腹之欲的人,鬼么,吃不吃不都一样? 又饿不死。 但这些年他天天带着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带她去吃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 害得她现在也对那个什么烤冰淇淋好奇起来。 云冷溪忍住不问烤冰淇淋是个什么,不然会显得自己跟个吃货似的,对她来说这很丢脸。 没想到苏云朝说着说着,换了一个话题。 “玉龙涎……那是什么啊。”苏云朝摸了摸下巴,思考道:“真的是龙的口水吗?” 云冷溪:“……” 苏云朝:“你凝实身体需要玉龙涎,那不等于吃龙的口水??” 龙的口水,那也是口水啊! 云冷溪:“……” 她忍无可忍,说道:“你闭嘴。” 苏云朝:“好的。” 云冷溪真是没了脾气。 叫他闭嘴他真的闭嘴了,然而……听话,但不多。 不到一会儿,苏云朝又说了其他的。 苏云朝:“咦,这里有个洞,下去看看。” 云冷溪:“……” (爬下去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宝贝,又爬起来。) 苏云朝:“这么圆的洞,我还以为里面会有东西呢!” 云冷溪:“……” 上次他看到一个很扁的洞,也是这样爬进去看。 理由:这么扁的洞一看就很像自然奇观,还以为会有天地孕育的宝物。 这次他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果然苏云朝道:“这么圆的洞一看就是人为挖的,一般是洞府什么的……要是个大能的洞府,那可能就会有宝物。” 云冷溪:“……” 苏云朝:“可惜还真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圆洞。” 云冷溪:“我累了。” 苏云朝立刻说道:“好的,我们这就找个地方休息。” 他看了看天色,按照经验,应该相当于人间的下午六点了吧! 是该休息了。 “可惜阴界没有导航……”苏云朝沉思:“阴界的通讯大都集中在一些繁华的鬼市,大部分偏僻地方还是没有信号。” “我大哥开发了那么多地方,应该再开发个北斗导航才对。” 云冷溪:“……看你的地图吧!你大哥也要去找你大嫂的。” 苏云朝扬起一个笑容:“说得也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地图,看了一下很快找到地方。 “从这边再过去一百公里就有个小村子了……应该会有地方住。” 能在地图标注出来的鬼村一般都是鬼修们歇脚、交换信息的地方,所以一般都会有吃和住的买卖。 “一百公里也不远,飞过去半个小时。” 云冷溪有些抓狂,你就飞吧大哥!不用特意说出来的! 苏云朝说话太多了,而云冷溪又是一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 但是她好像又渐渐熟悉了他的声音、他嘀咕不停的话语…… 云冷溪默默的想,她要是重塑身体之后,两人最后是不是要分道扬镳了? 到时候她都听习惯他说话了,身边不再有这个人的话,她会不会不习惯。 ** “到了。”苏云朝用手扶了扶后背的木头,说道:“这村子还挺漂亮的。” 跟世外桃源有点像。 以为很荒凉,没想到村子里竟种满了绣球花。 有一棵小树那么高大的,也有一盆盆小小的但开出手捧花形状的。 有爬藤的,爬到屋顶上面。 还有爬在地上的、木屋窗户的…… “真好看!”苏云朝说道:“如果阳光从那边照下来的话就……” 话到这里他停住了,笑了笑:“忘了,阴界没有阳光。” 云冷溪沉默了许久,在进村的时候,她忽然说了一句话:“你自己就是阳光。” 苏云朝一愣:“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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