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婵死后不愿意回九幽就是觉得回来之后也没有意思。 但现在,她又有了可去之处。 涂山婵采了一束花朵儿巨大的去厄花,抱着回去找姚棂月了。 ** 阎不傲这几天跟噩梦一样。 被青龙威压压得几乎魂飞魄散。 进九幽之前他就燃烧掉了一半的道则。 他看涂山婵废掉自己所有修为,以为燃烧道则掉了修为不要紧。 谁知道来这里之后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新天地,更不是天堂! 要不是还有一半的修为,他连守门的青龙那里都过不了! 阎不傲拎着自己的脑袋,一路逃命,远离九幽之门后,又遇到了一堆恶心的虫子! 他都来不及把脑袋按回脖子上。 九死一生逃离了那个虫窟,才发现外面更危险。 在阴界很小的虫子,在这里都比人大。 在阴界不吃人的兽,在这里看到他的魂体就双眼放光。 阎不傲没能变成自己想象的那样,进来后大杀四方、机遇连连、气运之子、比青华大帝还强大…… 反而成了九幽之地里最弱的存在,食物链的底端! 如果说阴界已经是现代文明,那么,九幽就还是蛮荒…… 心力交瘁之际,就听到熟悉的音乐声! 【野摩托……我的野摩托……】 阎不傲惊喜抬头,只要有人/鬼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都比面对这些虫子、野兽强! “兄台!”阎不傲没有了在阴界时的骄傲,急切的挥手:“兄台!请搭把手救我一命!” 他只看到飞驰的九头鬼车,鸟背上隐约的人影。 对方听到他的呼声,果然过来了! 阎不傲一喜。 然而等那九头鬼车靠近,终于看清楚那个人时,阎不傲顿时如坠冰窖。 “涂山婵!是你?!”阎不傲瞪大眼睛。 此时涂山婵看起来很弱,绝对比他弱——至少也是跟他现在一样的。 可为什么她竟然能驯服九头鬼车?! 阴界也有九头鬼车,但九幽的九头鬼车比阴界的九头鬼车看起来大了好几倍,眼神也更阴鸷凶残!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阎不傲忍不住追问。 涂山婵眼神一转,杀人诛心:“没错,我有一套驯服九幽万兽的办法!” “看你这样子……”涂山婵抱着手臂,咯咯笑起来:“好狼狈,是被妖虫妖兽追着要吃吧?” 阎不傲憋屈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哼了一声不说话。 涂山婵笑得更欢了,说道:“你不知道吧?妖兽鬼兽想吃你,是因为吃了鬼修,它们的修为能暴涨。” “同样的,我们吃了这些妖兽鬼兽也能修为暴涨。” “要是数量足够,几乎都不用出去找什么修炼资源,一天到晚勾勾手让妖兽鬼兽自己送上门,吃饱了就睡,躺着都能修炼!” 阎不傲怀疑她是故意刺激他的,骗人的话。 却见她从戒指里拿出一只妖兽——这是姚棂月之前给她的‘零食’,已经烤好的‘皮皮虾’。 当着阎不傲的面,涂山婵咔嚓咔嚓几声就吃完了。 她双手宛如柔荑,食指放在嘴里啜了一下,回味的说道:“烤虾干真好吃呀!” 阎不傲眼睁睁看她吃完,果然实力瞬间凝实了好多!! 吃妖兽真的能修炼!! 阎不傲瞬间就觉得,九幽之地果然是新宝地,那么多妖兽,吃都吃不完! 都不用辛苦修炼,也不用想什么顿悟。 躺着吃着就能变强!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可惜想到自己现在是这片土地上的食物链底端,顿时眼底的亮光又熄灭了。 哪里轮到他吃妖兽,他不被妖兽吃掉就不错了! 阎不傲不甘心,不知不觉攥紧拳头,低下头颅问:“涂山婵,看在大家都同校同学的份上,你能否把你驭兽的办法告诉我?” 涂山婵掩嘴咯咯咯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阎不傲不甘道:“难道你能眼睁睁看昔日的同学在你面前死去?!” 不想涂山婵嗤笑一声道:“我能,为什么不能?你算哪根葱,我跟你很熟吗?什么同学,就你,你也配跟我是同学?” 阎不傲的脸色顿时精彩极了…… 涂山婵吹了一声口哨。 阎不傲只觉得不好! 果然,远处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奔腾过来,踩得大地都震颤了。 涂山婵咯咯咯笑着,骑着‘野摩托’扬长而去! 阎不傲想也不想,跟着涂山婵的方向拼命狂奔起来! 然而九头鬼车的速度很快,涂山婵很快消失。 而他身后却是一群长着人脸兽身的恐怖东西…… 破破烂烂的阎不傲跌跌撞撞的逃了一路,心底恨透了涂山婵。 以为死定的时候,身后的虫、兽却都停下来,后退几步,然后彻底转头走了。 阎不傲惊魂未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追到这里就不追了? 扭头却见远处一片山谷里有炊烟升起,房屋院舍隐约可见…… “太好了!”阎不傲差点喜极而泣! 这片蛮荒竟然有人生存的痕迹! 只要有人,他就能活下去。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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