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宝好久没有回地府了,趁着还没年三十,回去了一趟。 地府里安安静静,跟人间的年味和热闹不同,这里冷冷清清。 懦弱鬼正坐在阎王御案左侧,依旧在低头安静的写着册子。 “潘哥哥。”粟宝喊了一声。 懦弱鬼抬头,愣住! 粟宝?! 他睁大眼,眼底都是欣喜:“粟宝!” 他飞了过来,习惯性的伸开手。 小时候粟宝就是这样,很久不见,会飞扑到他怀里。 粟宝笑眼弯弯,拥抱了一下潘哥哥,然后放开他。 懦弱鬼心底划过一丝怅然,不过很快恢复。 “怎么你还在忙。”粟宝说道:“我上次不是扩招了几个鬼差,专司灵魂通判记录吗?” 懦弱鬼温笑:“我闲着也是没事。” 虽然日复一日的在这里做着记录的工作,但是他却能从这些灵魂通判中看到不一样的人生、感悟到不一样的道理。 粟宝轻声道:“我们回家过年吧!” 懦弱鬼点头:“嗯嗯,回家过年。” 粟宝一转身走向后殿:“我去找其他人。” 后殿。 苏锦玉正检查着东西,说道:“带这么多东西够了吧……” “这个是给爸妈的马甲,冬暖夏凉……还能护体。” “这是给大哥的驻颜丹……” 沐归凡诧异:“驻颜丹?” 苏锦玉:“嗯嗯!你看我大嫂,永远都这么年轻,我大哥不行啦,我大哥现在都越过五十岁了,必须得好好保养。” 沐归凡:“……” 苏锦玉继续欢乐的数着:“这是给三哥的千里眼宝石,在天上飞可以看到很远很清晰,这是给四哥的驻颜丹……” 沐归凡好笑:“他也要驻颜?” 苏锦玉一脸肯定:“当然!他是影帝,还有嫂子也要的。” “然后这是给五哥的大力金刚捶,他那么个人应该喜欢这个……” “这个是给六哥的护眼罩,天天盯着电脑、盯着细小的晶元,眼睛肯定很累。” “七哥的话,这些修炼资源都能用上。” “小哥天天做手术,腰腿肯定很累,这个可以给他……” 沐归凡唇角带着笑,看苏锦玉一件件的数。 他手里转动着一个很漂亮的簪子。 天心做的簪子,寻找天心找了很久,然后花费了整整一年才锤炼出这个簪子。 这个才配得上他女儿——天道主身上的每一样东西,就应该是随便拎出什么都是逆天的。 “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沐归凡说道:“还有个很重要的人。” 苏锦玉斜睨他:“你想说你自己吗?你还需要?” 沐归凡挑眉:“我怎么就不需要了,我连老婆都没追到,还不能给我送点东西?” 苏锦玉嘴角一抽:“脸皮真厚。” 沐归凡正要说什么,却听一个声音响起:“爸爸妈妈!” 苏锦玉一喜:“粟宝!” 沐归凡双眼一亮,看着飞奔过来的粟宝,跟小时候一样一个托举把她举高高:“你怎么来了。” 粟宝说道:“我来接你们呀!” 沐归凡捏捏她鼻子:“不用,爸爸都安排好了。” 正是这时外面人声鼎沸: 后土娘娘:“今年我也回人间过年?” 楚江王:“早就该回去了!本王把今年连带明年的事务都处理完了!” 老祖宗:“今年居然没忘记我。” 苏云朝:“老祖宗说的什么话,哪一年忘记你了。” 老祖宗哼了一声:“有一年就忘了。” 花心鬼:“大家看群没有?今天天道主和青华大帝是什么进展?” …… 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粟宝探出脑袋:“你们在说什么群?” 花心鬼吓了一跳:“没……没什么!” 这可是小哒用命换来的吃瓜群。 可不能曝光! 先不说守护谁,小哒是她势必要用命守护的! 好在粟宝没有追问。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就一起回去了。 人间的雪花纷飞,今年和以前却有些不一样。 大家看着雪花下的苏家,心底想:大概是因为以后永远不会在大雪天有分别了吧! “粟宝……” 懦弱鬼喊住了粟宝。 粟宝回头:“怎么了,潘哥哥?” 懦弱鬼鼓起勇气,问道:“你和司亦然在一起了吗?” 粟宝愣住,想了想,唇角动了几次都不知道怎么样回答比较准确。 她觉得没有在一起,可好像又在一起了。 粟宝想起在玫瑰庄园,亦然哥哥抓着她的手,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问这个呀,潘哥哥。” 懦弱鬼摇头:“没什么,粟宝,只是希望我们家宝贝幸福。” 渐渐的,他声音变得温柔,摸了摸粟宝脑袋:“哥哥希望粟宝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被人疼爱的小宝贝,永远开心幸福。” 粟宝对他露出笑容:“放心吧!谢谢潘哥哥!” 看他还欲言又止,粟宝疑惑道:“潘哥哥,怎么了?” 懦弱鬼:“粟宝,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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